第二天一大早,莫晚便听见外面喧闹不已。
“阿姐,你醒了吗?快到前厅来。”
莫珣的声音隔着房门传了进来。
莫晚起身,轻声吩咐:“翠儿,过来替我洗漱。”
翠儿连忙应下:“好的小姐。”
简单用过早膳后,莫晚便动身前往前厅,刚走到门口,便听见几道陌生的说话声传来。
只听一道女声恭敬行礼:
“老夫人安好,妾身乃是朝恒的母亲,今日特来府上下聘。”
祖母见状,连忙起身示意下人看座,温和笑道:
“朝夫人请坐,不必多礼,往后两家便是一家人了。”
莫珣一见莫晚进来,立刻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轻声道:
“阿姐,今日下聘,怎么不见那朝恒过来?我早就说此人不行,这般终身大事都不肯露面,定是不负责任之辈,不过看着满厅聘礼,朝府倒是颇有诚意。”
莫晚连忙比出噤声手势,低声道:
“阿珣,此事不可乱说。”
莫珣听罢便不再言语,静静站在一旁。
莫晚望着眼前面容姣好端庄的夫人,心中已然了然,此人便是朝恒的母亲。
莫晚走到前厅主位旁,祖母笑着招手:
“晚晚,快过来,这位是朝夫人,便是朝恒的母亲,快上前来见过夫人。”
莫晚缓步上前,躬身行礼:
“莫晚见过夫人,夫人安好。”
朝夫人笑意温柔:
“不必多礼,晚晚这孩子,我第一眼便满心欢喜,真是越看越满意。”
祖母温和笑道:“晚晚自小性情温婉和顺,日后嫁入府中,还要多多劳烦夫人照拂。”
朝夫人连忙温声客气道:
“老夫人,这是哪里的话,我家恒儿能娶到晚晚这般温婉贤淑的姑娘,分明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莫珣立在一旁,听着祖母与朝夫人彼此谦逊客套、互相夸赞的话语,只觉得百般无趣,满心都是不耐。
换做平日,他早已寻了由头抽身离去,可今日他却半步未挪,只安安静静站在原地。
他心底暗暗思忖,这是阿姐一辈子的终身大事,关乎阿姐往后的喜乐安稳,他定要守在这里,全程盯着,把好每一道关,绝不让阿姐受半分委屈。
堂上二人正热络闲谈,莫晚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唇角含着浅笑,温顺得体。
忽闻门外传来一道清朗男声,带着几分歉意:
“抱歉莫小姐,我来迟了,还望莫怪。”
莫晚与莫珣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一道利落蓝衣身影快步踏入前厅,待那人走近,才看清来人正是朝恒。
朝恒口中虽连连致歉,举止神态却依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