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秋夜余温月考序章（第2页）

午休铃响，大部分同学返回教室。教室里窗帘半拉，一部分人趴在课桌小憩补精神，另一部分人依旧低头刷题。

阮怜没有睡觉，拿出数学错题本，一点点归纳压轴题型。写着写着，一支削好的崭新黑笔轻轻放在她桌角。她抬眼，江烬已经转回自己座位，只留下一个挺直的背影。没有说话，不用多余言语，是属于他们之间含蓄的体贴。

阮怜拿起那支笔，心底软软的，低头继续演算。

下午的小测接踵而至，随堂模拟考试，当作月考预热。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摩挲纸张的声响。一张又一张试卷收上去，很快老师就把批改后的卷子发回手中。分数有高有低，几家欢喜几家愁。

阮怜的数学依旧卡在几道难题上，基础分拿得很稳，大题依旧会丢步骤分。拿到试卷，她皱起眉头，把错题圈出来。江烬的卷子分数依旧拔尖，但也有一处粗心丢掉的小分，他拿红笔重重标记，提醒自己考试杜绝马虎。

夏冰的英语小测成绩不算理想，阅读错了一大片。看着试卷上的红叉，她垂着脑袋，情绪一点点低落下去。指尖攥紧试卷边角，心里有点沮丧。

下课，沈寂看见她闷闷不乐的模样，走到她桌边，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见：“一次小测而已，正好暴露薄弱点，来得及补。晚上晚自习，我们把错题一道道捋一遍。”

少年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夏冰抬起头看向他，轻轻点了点头，心里的失落消散大半。

陆骁的物理小测惨不忍睹，看着试卷上的分数，挠着脑袋一脸崩溃。周砚坐到他旁边，耐下心，一道一道帮他梳理错误根源。

夕阳又一次染红教学楼玻璃窗，晚自习铃声如期而至。

暖白的灯光铺满整间教室，窗外的树木被晚风摇晃。没有了秋游之后的松弛，所有人全身心扑进复习。倒计时的数字时时刻刻提醒着所有人月考步步逼近。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

阮怜把下午小测的数学错题重新复盘，卡壳的地方，她犹豫片刻，撕下便签写下题目卡点，轻轻从课桌缝隙递向斜前方。

没过多久，便签传回来。江烬没有直接写完整解题，而是写下思考切入点，标注容易遗漏的答题步骤，末尾依旧画了极小的纸鹤。

阮怜看着便签，顺着思路推演，原本绕不过去的坎豁然开朗。她认认真真把完整解题写进错题本。

另一边，后排的位置。沈寂把夏冰英语试卷摊开，两人隔着过道，压低声音，逐篇分析阅读错题。他帮她区分题型，梳理定位原文的技巧，划出高频生词。夏冰很认真，一笔一划记笔记，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小声提问。偶尔距离靠近，夏冰能嗅到少年身上干净清浅的气息，心跳会悄悄乱一拍，随即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落回试卷。

陆骁抓着周砚不放，追着问物理各种搞不懂的知识点，周砚耐心讲解，偶尔也会无奈地敲敲他的练习册，提醒他不要走神。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晚自习两节课漫长而充实。中途短暂课间，很少有人出去闲逛。大部分人依旧守在座位，背书、刷题。

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秋雨过后的寒凉。阮怜指尖有点发凉，握着笔的手时不时会搓一搓。江烬注意到，不动声色把靠窗的窗缝再合上一点。

第二节晚自习后半段，班主任走进教室。脚步声打破教室的寂静。

“同学们，距离月考一周。这次月考是升入高三前很重要的一次摸底，会检验大家前段时间的学习漏洞。希望大家沉下心，戒骄戒躁。不要因为一次出去玩就松懈，把全部精力收拢回来。考试之后，我们会根据成绩重新排座位。”

班主任的话语落下，教室里气氛又沉了几分。

重新排座位。

这句话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阮怜心头微动，下意识看向江烬的背影。如果重新排位，不知道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隔着课桌缝隙传递便签。

江烬脊背微微一顿，心底同样掠过一丝念头，却没有回头，只是握紧手中的笔。当下首要任务，是全力以赴考好这次月考。

夏冰的心也轻轻悬起来。要是排位变动，或许就不能这么轻易接收到沈寂传过来的纸条，不能抬眼就看见他安静做题的模样。她悄悄瞥向后排，正好对上沈寂望过来的目光。少年眼底带着浅浅安抚，微微向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想，专心复习。

陆骁哀嚎一声：“重新排座位，我可不想坐到第一排被老师盯着。”

周砚淡淡道：“分数决定位置，与其担心，不如多刷两道题。”

班主任又交代完考试纪律、复习要点之后，便离开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