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笔趣看>永玫瑰果籽油 > 第十一章(第1页)

第十一章(第1页)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响起。梅清照躲在墙后面,静静听着,像是曾经做过的无数次那样。不同的是,她这次无比认真的听着他们吵架的内容。

在几分钟前,寻珊匆匆赶到,她长久未思考过的脑子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以为是像往常一样——阴晴不定的梅迅平突然想让寻珊去照顾。她怒气冲冲的走进房间,还没趁此发泄约会打断的怒气,便迎来了第一个巴掌。

梅迅平有些吃力的坐在床上,面颊有些消瘦,手里的力度却不减,眼睛真狠狠瞪着自己的妻子,场面颇有些荒诞。

他没等寻珊辩解一句话,仿佛早已认定眼前之人一定会背叛自己。寻珊被这一巴掌打的有点懵,她噙着泪,眼波流转,从蒙圈到震惊再到愤怒,眼睛死死盯着梅迅平,好像在说你一个病人现在怎么敢打我?

“你个□□!我就知道当时不应该把你娶进来,要不是你爸求爷爷告奶奶的,你以为你能嫁进来吗?你以为没有我你能过上现在的生活吗?”梅迅平扯着嗓子叫到。房间的大门紧闭,像是掩耳盗铃不让最后一丝不体面传出去,但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在这个梅清照熟悉的无人环境里,她觉得背后的仆人已经将情况听的真真切切。

“我?□□?天啊,梅迅平!你说的是人话吗?”寻珊依旧捂着自己被打的那半边脸,对着自己的丈夫控诉道:“结婚这么多年来,你有哪怕关心过我一次,就仅仅是一次吗?你哪一次不是与朋友出去喝酒,去外面风花雪月,对,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知道!你没有一天不是把我抛在这里,仿佛我是一个很随便的人一样,”寻珊哆嗦着说:“你就没有关心过我,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我来操心。而你,却成天误会我,对我这个不满意那个不满意,哪个妻子希望丈夫这样看待自己?这次又是什么事?你又有哪里不满意?你还想让我怎样?你看看你女儿,梅迅平你管过她吗?天啊我还记得当时我将她生了下来,经历了根本无法言语的痛苦和噩梦,我汗如雨下,病房的灯白的刺眼。但当我真正清楚,睁开了眼时,我却连你的身影都看不到,所有人都抱着她,我没有见到你,你是我的丈夫,梅迅平!你是我的丈夫!”讲到后面寻珊几乎撕心裂肺起来,她似乎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出轨,只是一个劲的讲自己的委屈说出,眼泪不禁蓄满眼眶,面对这么一个虚弱到下不来床的人,一个掌管全家的男人,自己的丈夫。

“荒谬……!”梅迅平因为情绪激动而心脏剧烈起伏着,他看着寻珊,伸出手想再次给她一巴掌,但却被情绪激动的寻珊拦住了。

“你竟敢违抗我?”梅迅平瞪着眼不敢置信,心脏病似乎使他脑子不清醒了。

“你还敢说这些?说得好像自己有多么委屈多痛苦似的!怎么,你忘了自己刚才在干什么吗?你刚才不就在偷情吗?我就知……知道你想杀了我,好快点分到遗产拜托我跟你的如意郎君过是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浪漫?”

听到这的寻珊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她四下望了望,很蠢的说了句:“你怎么知道的?”

这下彻底被梅迅平抓到证据,你神情似乎一下就变得流光溢彩,全然不像个病人了:“你当我是傻子吗?我告诉你,我就算是病了也知道你们的一切!现在怎么不说话了?背叛我是没有好下场的!你吃的穿的全都是用我的钱,到头来竟然还抱怨着抱怨那!给我生出个女儿就算了,如今还敢背叛我?你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还说我没有关心你!我看你是当我生病就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吧?你错了!我才是梅府的主人!我……”声音在此刻戛然而止。梅迅平瞪大个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流着泪,眼神却满是杀意与恨意的女人,他拼命伸长脖子,想说出话,想挣脱,却无济于事。手胡乱的抓住寻珊的手臂,却因为生病而没有太大力气。梅迅平的脸越来越铁青,无声地呐喊着,感受寻珊的手越来越紧,仿佛这样才能将她数十年的怨气抒发出来,直到咽气。

梅迅平彻底不动了,只有眼神中还残留着不甘与愤怒的一丝生气。寻珊看着自己所犯下的“杰作”,有看看自己的手,才好像后知后觉般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拼命遏制住自己喉咙里的尖叫,正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掩饰残局,警察便破门而入,说:“我们是警察!接到报案!你们在干什么?”寻珊怔怔地看着他们,又望向远处的仆人,一边连忙慌忙的大声叫道:“不是我!是他自己死了!他自己病死了!”一边想往门外冲去,却被警察一把拦下。“跟我们去警局一趟吧。”警察说。远处,梅清照手里拿着手机,静静的看着。

就在梅迅平与寻珊争吵期间,梅清照拿起手机拨打了110,她带着一丝哭腔与结巴对警察说:“警……警察叔叔,我妈……我妈妈好像想杀了爸爸……”但现在,你在梅清照脸上看不出一点害怕,她看着梅迅平,慢慢向床边走去,寻珊的哭泣叫喊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梅清照一步步走向那具尸体,连警察的声音都没有听见。她看着那具布满青筋的脸,脖子上还有被勒住的手痕,她又看向满脸凌乱的寻珊。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包裹住她,让她重新认识了这个自己住了11年的家。她脑子里还是梅迅平死状惨烈的尸体。梅清照有些恍惚的下楼,不知不觉来到花园里,她下意识握了握手,仿佛人是自己杀的,没错,人确实是她杀的。周围的声音在一瞬间变得清晰起来:太阳在尖叫,蝉鸣在扑哧,大地……

大地?梅清照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脚踩着大地,坚硬的毫不动摇的大地。她第一次感到脚下的大地是真实的,梅清照缓缓呼出一口气,在这一刻,她第一次感到自己充满力量、坚定、强大。

“据报道,著名政治家梅迅平先生昨日下午被自己妻子杀害,根据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官员称,梅迅平与自己妻子多年来关系早已疏远,一直貌合神离。这究竟是一场蓄意的谋杀,还是别有深意?……”梅清照看着新闻报道,嗤之以鼻。但她还是不停的看着,就像磕了药一般上瘾,不停搜索有关的报道与信息。

家里并没有因为两位主人的死而变得很安静,相反,这里来了很多人。但它却变得萧条了,仆人几乎都走光了,剩下的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亲戚与律师。其实梅清照对遗产什么的完全无所谓,她只想逃离这里,快点逃离这里,反正这栋房子绝对不会是她自己的。就算梅迅平要把这栋房子留给自己,梅清照想那群人也绝对会想方设法要过来的。

她去参加遗产分配会。寻珊并没有到场,她本就因为杀人而被剥夺了遗产继承权。同时,在检查寻珊精神状况时他们发现寻珊确实有精神病。自己的母亲有精神病,这好像确实是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梅清照心想。

律师向大家公布梅迅平还未来得及改的遗嘱。来的人并不多,他们脸上个个都挂着阴沉的表情,仿佛在诉说对死亡浅显的想象,然后再律师走进来的那一瞬眼中闪出精明的光。好像自己的脸上只能出现一种表情似的。梅清照注意到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少年,说是少年,但她不确定这个人到底成年没有。他眼睛通红,悲伤的倒是挺专注的,但也没妨碍他听律师说遗产分配。

梅清照的遗产不多,但也没有很少,可以说刚刚好踩在法律标准线上。只是以梅迅平的财富来说,确实不多。梅清照很好奇他都把钱给了谁,不会是什么慈善机构吧?

“根据被继承人遗嘱,名下XX资产指定由受遗赠人李石易继承……”那位少年站了起来,将告知书接了过来。梅清照有些震惊的看着他,发现周围一些人比她震惊的更甚。这位她听都没听过的名字就这样拿走了自己父亲的几乎全部遗产。但她很快镇静下来,没关系,梅清照对自己说,他们已经与我无关了。

宣布会结束后,李石易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梅清照,他带着同情的表情(虽然如此,但梅清照还是觉得这人只是在幸灾乐祸)问梅清照:“你不知道我是谁吧?”

幸灾乐祸般的宣布。梅清照面无表情的想。“你是谁?”

“我是你父亲的干儿子,他在几年前收我为徒。我想你这么被瞒着实在不太好,就来告诉你一声。”

“不,谢谢,我对他的遗产不感兴趣。”

“不不不我不是来炫耀遗产的。”李石易表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以及,我对你父亲的死很悲痛。”

“他也是你的父亲。”梅清照点点头假装表现的很认可,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出了门,她看到一辆有些破旧的灰蓝色汽车停在门口,车外站着个穿牛仔裤的女人。

哦,她好像就是我未来的监护人。梅清照心想。果不其然,那女人朝她走来。

“梅清照。是你,对吧?你应该还记得我吧?前几天我们见过一面。”

“姨妈。”梅清照礼貌的问了声好。

姨妈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说:“收拾好行李就上车吧。”

梅清照上车了。她的东西很少,这里留给她的也不多。总而言之,梅清照轻装出发。车比她以前坐的颠簸,窗外是厚厚的积云,车子向前飞速驶去,身后是她生活了11年的城市。她终于离开了这里,离开了这个承载着近乎一切又似乎未曾留给她什么的地方。她闭上眼睛,静静感受道路的颠簸。车子的尾气也最终会消散这这里,她离开了,一如从未来过,向着南方内陆,向着越发远离海的地方奔去。

第一部分,完!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