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再多看江衍和白榆一眼,话音落下的瞬间,转身就朝着嘶吼声传来的方向快步冲去。他的步履急切,仿佛满心都是对同伴的担忧,将客厅里的两人彻底抛在了身后。看着姜季冬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白榆低头看向怀里受惊的江衍,声音依旧放得轻柔,却多了几分郑重。“你还好吗?我们也去看看吧!”江衍缓缓抬眸,眼尾还带着未散的红,惊魂未定的神色渐渐平复。他轻轻挣开白榆的怀抱,抬手蹭了蹭眼角,故作镇定地开口,语气轻淡:“没事,不打雷了,我去看看有什么事。”狭长的眼瞳里转瞬掠过一抹浅淡的烦躁,但这份情绪只转瞬即逝,便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两人快步上到二楼来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除了蓝远,所有人都在。二人快步登上二楼,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除了蓝远之外,其余人全都围聚在门前,个个面色沉郁,神情紧绷,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与不安。凑近一看,蓝远仰面倒在冰冷的地板中央,四肢僵硬摊开,背脊完全朝下。一把锋利的短刀深深刺入后背心口位置,刀刃大半没入皮肉,只留冰冷的刀柄外露。暗红的血迹浸透衣衫,在身下晕开大片黏腻发黑的血泊,蔓延至墙角,腥气沉沉弥漫在空气里。他双目圆睁,瞳孔涣散,脸上残留着极致的惊恐与错愕,脖颈僵硬,浑身布满挣扎扭曲的痕迹,显然并非瞬间毙命,死前受过剧烈的挣扎与恐惧折磨。死寂瞬间吞噬了整条走廊,没有人再说话,只剩下粗重又压抑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混着窗外断断续续的雷鸣,愈发叫人胆寒。古堡陈旧的空气混着浓重血腥味扑面而来,阴冷刺骨,直往鼻腔里钻,呛得人胃里阵阵翻涌,几欲作呕。罗朝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他的眼泪瞬间涌满眼眶,声音破碎又哽咽,带着止不住的哭腔:“我要回家……呜呜呜,我要回家……”----------------------------------------没有信号罗朝白浑身抖得不成样子,眼泪顺着脸颊疯狂滚落,死死攥住身旁人的衣袖,带着哭腔不住哀求。“哥,萧哥哥,我们快离开这里呜呜呜!”姜季冬脸色惨白,下意识往身侧的萧时泽身后躲了躲,指尖紧紧揪着萧时泽的衣角,身子还在微微发颤。可看着众人慌乱无措的模样,他还是咬着牙,强压下心底的恐惧开口提议:“我们先报警吧!这里的古堡不会藏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或者有外人躲在里面杀人!”他明明怕得不敢去看地上的尸体,全程缩在萧时泽身侧,却依旧硬着头皮率先说出解决办法。“阿白说的对。”萧时泽沉声应道,一边抬手轻轻拍了拍身侧姜季冬的肩膀,示意他安心,一边迅速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快速按亮屏幕,试图拨通报警电话。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他的手机上,眼底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连抽泣的罗朝白都屏住了呼吸,攥着衣袖的手微微松了些许。可下一秒,萧时泽眉头骤然拧紧,指尖动作一顿。屏幕左上角,信号格空空如也,连一格信号都没有,无论怎么刷新,都始终显示无服务,彻底切断了他们与外界唯一的联系。“霖深,你试试能不能打出去,我这没信号。”“你们也看看自己有没有信号?有就打。”众人纷纷低头解锁手机,指尖慌乱滑动,最后皆是脸色煞白,接二连三地缓缓摇头。希望彻底碎裂。萧时泽胸腔里翻涌着暴怒与无力,咬牙抬手,拳头狠狠砸在坚硬的墙面上,闷响骤然炸开。“该死的。”绝望的气息快速蔓延,压抑的恐慌快要压垮所有人。方才勉强稳住的情绪濒临崩溃,紧贴着自己哥哥的罗朝白身体微微发颤,眼底又蓄起了水光。就在人心惶惶、气氛濒临失控时,一道冷静沉稳的嗓音缓缓响起。“别慌。”罗霖深敛着眉眼,神色平稳不见慌乱,在一片死寂里格外有分量。他环视一圈神色慌乱的众人,语气平缓却极具安抚力。“大概率是暴雨干扰了信号,暂时断联而已。我们先远离这里,不要随意触碰周遭任何物品,所有人紧紧聚在一起,严禁单独行动。”罗霖深的话像一剂镇定剂,稍稍压住了四下蔓延的慌乱。紧绷到极致的气氛缓和了几分,原本快要失控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人人攥着手机,脸色发白,却不敢再胡乱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