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想了想,然后做了一个更过分的动作——改成从后面抱着孟雨棠,下巴枕在孟雨棠的肩膀上。并且将牛奶推给牟平殇,示意他趁热喝。虽然那杯牛奶是冰的。“他还知道敷衍我了。”牟平殇对陆珩说,“他失忆了,但他敷衍人的天赋没丢。”---他的另一个变化是信息素控制。在连续几次无意间把客厅变成“s级alpha压迫感体验馆”之后,医生严肃警告他必须减少无差别释放。沈墨听了,然后找到了一个全新的解决方案——他不再大范围释放信息素了。他改成只对孟雨棠一个人释放。而且不再是那种让人腿软的高压压迫,而是一种低浓度的、绵密的、像是大型猫科动物用尾巴缠住主人脚踝一样的占有性标记,又暖又沉。孟雨棠一开始没察觉,后来发现自己每次无论走在外面,走在暗渊据点里,所有alpha都自动给他让路。但与此同时他的恐惧反应也在悄然暴露。那天下午,牟平殇搬来一个空气加湿器,白色的柱状机器立在茶几旁,按下开关时猛地喷出一股细细的水雾,还带了一声轻微的“嘶”响。声音不大,和研究所里仪器启动时的气流声有些像。沈墨原本安静地坐在孟雨棠旁边学怎么剥橘子——他学会了剥橘子,但坚持要把每一丝白色的橘络都撕干净才递过去。听到那声“嘶”的一瞬间,他的手指直接捏爆了橘子,整个人几乎是弹起来的,挡在孟雨棠身前。目光瞬时变得冷厉,手背青筋暴起。孟雨棠立刻按住他的手臂:“那是加湿器,不是实验设备。”沈墨垂眼看着碎在盘子里的橘子,沉默了很久,然后把盘子端走。低下头,轻声说了句:“棠棠,你会怕我吗。那天在隔离室,我差点——如果我伤到你了——”后怕和内疚让他不敢看孟雨棠的眼睛。孟雨棠把他停在半空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放在自己手心里。沈墨的手比他的大一圈,指节上还有新结的痂,有几处旧伤疤被果汁浸湿了,泛着淡淡的橙黄色。他低头看着这只手,然后拢紧了自己的指尖。“你为了把那些对我动手的人一个个挡回去,差点把自己也赔在里面。”他把沈墨的手放在他胸口的位置,按在那层薄薄的衣料上,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这里没有怕。不管多少回,你都不会是伤害我的那个人。”沈墨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把手轻轻从孟雨棠手心里抽出来,然后把手指轻轻按在了孟雨棠的脖颈侧面——那片被他掐出淤青的皮肤上。过了这么些天,淤血从青紫色褪成了淡黄绿色。他的指腹很轻很轻地沿着那道淤痕的边缘画了一圈,然后弯下腰,把额头抵在自己的手指旁边。没有亲上去,没有说对不起,只是用这个姿势保持了很久。同一周,牟平殇开始发现沈墨身上出现了另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特质。那天下午,牟平殇例行送情报过来,进门的时候看见沈墨坐在餐桌旁边看一本英文专业期刊,手边还摊着平板和几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牟平殇以为是孟雨棠给他布置的功课,随口问了一句“大嫂让你看这个?”沈墨头也没抬:“不是。我在推演抑制剂配方。之前那些实验药剂有副作用是因为合成路径上有个中间体不稳定,换个催化条件就能避开对腺体的永久损伤。等我推完要让棠棠拿去做临床。”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平淡,但牟平殇听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沈墨在被药剂折磨了那么久之后,不仅没有被那些实验摧毁,反而在用研究所教给他的东西逆向推演怎么救人。牟平殇压低声音凑到孟雨棠那边:“你有没有觉得,他除了听你的话之外,别的方面都在往更离谱的方向发展?s级信息素,高战斗本能,学什么会什么,现在连化学都能自己推,他恢复记忆之后会不会比失忆前更强?”“他本来就很强。”孟雨棠说,语气平平淡淡。但真正让所有人提心吊胆的高潮还没有来。那天中午阳光很好,孟雨棠提出带沈墨去附近一处僻静的小公园透透气,一直闷在房子里不利于恢复。附近是低密度的私人住宅区,基本没有外人。出门前牟平殇往孟雨棠腰后别了个定位器和通讯器,说“大嫂你们就当约个会,别走太远”。沈墨站在门口,穿着孟雨棠给他找来的黑色休闲外套和深灰色长裤,头发整整齐齐梳到后面,露出干净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