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风冷哼一声,将文件袋甩到桌上,抖出里面的照片。照片里的人亲密相拥,亲得难舍难分。余绥安推开一看,每一张都是他和黎颂。他们那晚酒精上头,坐在营地不远处的小树林亲。“你究竟想干什么?”吕风还没回答,弹幕先跳了出来。【卧槽,典中典,这剧情电视剧都演烂了!吕风绝对是想讹钱!】【余绥安你要是敢给吕风一分钱,你就死定了!】【让他直接给沈斯年!不就是出轨吗!你出轨我出轨,大家都出轨,谁也别说谁!】话是这样。但如果沈斯年知道的话……沈夫人会对他失望,沈先生看他的眼神会变得冰冷。沈老爷子和老太太,还有沈家那些叔叔阿姨,此后看他的眼神,都会变成多年一片真心喂了狗的厌恶。他承受不住那样的眼神和指责,也做不到永远离开沈家……他垂下眼睫,盯着那些照片。神情恍惚间,吕风的声音如恶魔低语,在他耳旁诱哄。“下届s城的政务书记换选人选,你帮我在沈会长或者沈斯年那打探到。”余绥安抬头。吕风看着他,笑容越来越深。“拿到消息后,我会删除所有照片备份,当作不知道这件事。”“一周内。”他伸出食指,在余绥安面前晃了晃。“你要是拿不到,我就把照片发给沈斯年,发给沈夫人沈先生,沈家的每一个人都会收到你出轨黎颂的照片!”话落,他将照片全部装回文件袋,转身时,还拍了拍余绥安的肩。“一周,我相信你能做到的!”他消失在人群。余绥安瘫坐回椅子,冷汗虚虚地往外冒。【啊啊啊啊余绥安,你偷消息的罪名,可比你出轨大,用你的猪脑给我想清楚啊!】【先暂时答应他,后面我们雇几个雇佣兵把吕风做掉!】所求的是以后,永远“找个雇佣兵?”余绥安低声复念这几个字。他是绝对不可能帮吕风偷资料的,偷资料这事一旦被发现,他的下场千夫所指万人唾骂。搞不好往后余生,还要蹲在大铁牢里踩缝纫机。而且……吕风这人阴险狡诈,绝不止会威胁他一次,不解决掉就和养蛊一样,后患无穷。余绥安握住边上的香槟,正想再为自己倒杯酒,壮壮胆。酒瓶刚拿起来。手一抖。“啪——”香槟砸到地上,酒液和玻璃渣四溅。一道道好奇打量的目光望过来。余绥安僵在原地。沈夫人匆匆赶来,将他拉到自己身前,“怎么打碎酒了,有没有伤到?”她穿的是条粉色高定鱼尾礼裙,半蹲在地上帮他抖溅到裤子上的玻璃渣时,裙尾拖到地上,扫过酒液和玻璃渣。余绥安眉心紧皱,伸手拉她,“我没事,没有伤到,你快起来,裙子脏了。”“脏就脏吧,反正就穿一次,”沈夫人没理他,仍用专心帮他抖溅到上面的玻璃渣。“裤子上还有吗?别伤到自己了。”“没有了!真的!”余绥安赶紧将她拉起来。沈夫人起身,凑近他微红的眼尾问,“是不是困了?”“有点。”余绥安声音闷闷的。“那我们回家休息。”沈夫人牵着他的手,小心翼翼从那堆玻璃渣里走出,忽然触碰个硬梆梆的东西。她撩起衣袖一看。“谁送的?”“朋友。”“黎颂吗?”“嗯。”余绥安心虚地将手抽回来,垂下眼睫,躲开她的对视。沈夫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温柔,像是在哄小孩一样和他商量,“你身上不适合戴首饰,等回家后,我帮你挂到书包上吧?”余绥安没说话。良久后,才闷闷应了声“嗯”。沈夫人说得对,他身上不适合佩戴首饰。手镯长时间反复摩擦皮肤,可能会造成皮肤屏障受损,皮下溢血。摔倒时磕撞到骨骼,容易导致腕骨深层血管破裂。一个对普通人而言,超级漂亮的手镯,放在他身上,就是危险品。看出他不开心,沈夫人捧着他的脸继续哄,“挂书包上也可以每天看见,每天都陪着你。”人性本贪,人们会卑劣地贪图那些若即若离的温暖,企图攥在掌心,据为己有。他也不例外。余绥安仰头,呼吸轻颤:“那你呢?你也会每天都陪着我吗?”沈夫人重新牵住他的手:“现在不就在陪你了吗?”贪婪的人是不满足现在的。他要的是以后,是永远……“走吧,和沈尘打声招呼,我们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