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笔趣看>此行风啸 > 贰拾玖风雨欲来(第1页)

贰拾玖风雨欲来(第1页)

青松山距离汴州城三百六十里,柳临风准备骑马骑个半日,剩下靠自己的轻功,凭一日一夜抵至。

代价也许是寒毒余烬反噬,经脉如被千万根针同时扎刺。

但他根本不在乎。

柳临风离开青松山时绕到了后山马厩,从青松山弟子手里牵了一匹枣红马。

这枣红马是松风子早年养的川马,可谓筋骨强健,跑起来四蹄如飞,最擅长走山路。

“柳公子,这马性子烈,您——”弟子话没说完,柳临风已经一脚踏上马镫,翻身而上。枣红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刨地,被柳临风一勒缰绳便稳住了。

柳临风拍了拍马脖子,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丢给弟子,道:“多谢,告诉松风子师伯,三日后汴州城见。”

随后,柳临风一夹马腹,枣红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下山道。

以这匹川马的脚力,日夜兼程正常需要两日,奈何柳临风给自己的期限是一日一夜。他不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先是寒毒余烬未清,又是内力不足,经脉本就脆弱。一日一夜三百六十里,骑马与轻功交替赶路,等于在拿命换时间。

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官道上,枣红马四蹄翻飞,尘土在身后扬起一条黄龙。

柳临风伏低身子,胸口贴着马颈,铁剑在背上轻轻磕碰。他每隔半个时辰便喂马一口松子酒,松风子说川马喝松子酒能提神抗疲,但一日不能超过四口,多了会伤马心脉。

午时过潼关驿,换了一匹黑骢马;酉时过清风渡,再换一匹白马;他一路换马不换人,每到一处驿站便丢下旧马牵新马,动作快得像一阵风,驿站的马夫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没了影。

入夜后,山路难行,马速渐慢。

柳临风不再勉强,他一提缰绳,足尖在马背上一蹬,掠上路边一棵老槐树,再借力一跃,落在十丈外的山脊上。轻功提气,寒毒余烬在体内翻涌,经脉针扎似的疼。但他咬着牙一口气掠出三里地,落到官道前方,拦下一匹过路的商队驮马,丢下一块碎银子,翻身上去继续赶。

骑马赶路,遇阻则弃马用轻功越障,落地再寻马,如此反复,不知疲倦般得在通往汴州的路上狂奔。

天将破晓时,汴州城的城墙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柳临风骑着最后一匹在城外村子临时借的灰驴,缓缓走入城门。驴子累得口吐白沫,他也脸色苍白。

此时已是第二日,谢怀瑾站在晋王府的沙盘前,手指沿着汴州城的城墙缓缓移动。赵猛站在他身侧,面前摊着一份兵力部署图。

赵猛声音低沉道:“神策卫旧部三百人,已潜入皇城各处要道。贤妃娘娘旧部三千人,分散在九个城门和粮仓、武库。禁军左营的五千人,名义上归沈岳统辖,但营中校尉有一半已被殿下用玉珏策反。”

谢怀瑾摇头道:“还不够,王甫在相国府养了八百死士,都是亡命之徒。沈岳手里还有一千二百禁军精锐,加上京畿大营那些墙头草,若王甫许以重利,随时可能倒戈。”

谢怀瑾直起身子,揉了揉太阳穴,他一夜未眠,精神却异常亢奋。

谢知许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道:“兄长,吃点东西。”

谢怀瑾接过粥碗,喝了一口,道:“柳公子呢?”

谢知许在他身边坐下,道:“辰时刚过城门,他用轻功赶路以致寒毒反噬,戴老前辈已经去看了,说是经脉受损,但并无大碍,养养就好了。”

谢怀瑾松了口气,道:“嗯,他回来就好。”

谢知许从袖中取出一封名单,道:“兄长,各派那边我也安排好了。松风子届时将在辰时亲自率领青松派三百精锐入城。其余弟子分散在润州、扬州、楚州、徐州,保护粮仓和百姓。嵩阳派岳千峰带了二百弟子去守楚州粮道,凌霄门慕容霜带了八十精锐去守汴州南门;碧水山庄和华山派的人已在城中待命。”

谢怀瑾点了点头,道:“好,待金銮殿上,本王要当着百官的面,宣读王甫的全部罪状。玉珏合一的信物已公示神策卫,兵权在手。只等柳公子回来,便可动手。”

谢怀瑾放下粥碗,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明媚,汴州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叫卖声、孩童嬉闹声不绝于耳。一切看起来平静得像任何一个秋日的午后。

只可惜这平静是假的。就像暴风雨来临前,蜻蜓低飞,蚂蚁搬家,所有的活物都在无声地逃窜,只是凡人看不见罢了。

谢怀瑾淡淡道:“好一个多事之秋。”

谢知许走到他身边,想说什么,却又停留在嘴边。

谢怀瑾却似什么都料到了一般,笑了笑:“十二岁被架空,在深宫里做了十年傀儡,有些政事都不敢过问。现在要我一个人站在金銮殿上,面对满朝文武和王甫那条老狐狸,我倒怕我撑不住。”

谢知许反被逗笑,道:“兄长,你又哄我玩,你连政事都不敢过问?这话谁信呐。”

谢知许又握住他的手,道:“兄长,我想你撑得住,你向来担其责、承其重,这么多条人命压在你身上,我也会有心疼你的时候。但就我们的身份和大胤百姓而言,我们不能逃跑。”

谢怀瑾想了想,反握住她的手,道:“知许说得对,我们不能逃跑,弃百姓于不顾。”

待第三日的黄昏时刻,柳临风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隐秘宅院,见谢知许正在院中的石桌旁磨墨。

谢知许见他回来,立刻放下墨锭,站起身道:“你回来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