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不需要说破。箫蓦彻底恢复之后,是两个人第一次做。那之前,李长怋一直忍着。不是不想,是不敢。箫蓦那个状态,他不敢碰。直到有一天,箫蓦主动来找他。那天晚上,李长怋很小心。箫蓦晚上还是有点怕,不然也不会在第一次让他在上面。过程中,他整个人抖得厉害。但又已经迷糊成笨蛋了。李长怋看着他那样,心里软成一团。在床上的箫蓦,真的很可爱。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往他怀里缩。那个让他害怕的人,却是他唯一的安全区。李长怋喜欢看他这个样子。喜欢看他迷迷糊糊的,把所有的脆弱都暴露出来。喜欢看他本能地往自己怀里钻。“不可以……”箫蓦嘟囔着,一边说不可以,一边又往他怀里缩。李长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他总是很喜欢在箫蓦迷糊时暴露自己恶劣的心理。“不可以?”箫蓦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李长怋轻轻笑了一下。他伸手,把箫蓦搂得更紧。“那蓦蓦还往我怀里缩?”箫蓦哼了一声,不知道是抗议还是什么。李长怋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真是被宠坏了。害怕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抱紧,而不是逃跑。他怎么就这么肯定,自己会抱住他?他怎么就这么肯定,自己不会伤害他?李长怋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蓦蓦。”他轻声喊。箫蓦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我在。”箫蓦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李长怋抱着他,闭上眼睛。在那之后李长怋一直陪着他,渡过那段时间,不温不火的。一直一直…………第二天早上,箫蓦是被阳光晃醒的。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光线,然后慢慢坐起来。脚上那条链子还在。他低头看着那条银色的东西,盯了两秒。然后他开始骂。“操。”骂完第一句,他掀开被子下床。链子哗啦哗啦响,拖在地上,跟着他走了两步。他低头看着那条链子,又骂了一句。“李长怋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没人回答他。他站在床边,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昨天晚上的恐惧,经过一夜的睡眠,已经淡了很多。现在是白天,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房间里亮堂堂的。他没那么怕了。但恼火一点没少。他走了两步。链子不长,刚好够他走到门口,再远就不行了。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门突然被打开。李长怋端着托盘站在门口,托盘上是早餐:粥,小菜,两个煎蛋,一杯牛奶。他看见箫蓦站着,看见他脚上的链子,看见他那一脸的不爽。表情没什么变化。他走进来,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然后他蹲下来。箫蓦低头看着他。李长怋低着头,手指碰到他脚踝上的链子,轻轻一按,咔哒一声,开了。链子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李长怋站起来,看着他。“吃点早餐。”箫蓦瞪着他。想骂人,但不知道该骂什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踝——被链子勒出一圈浅浅的红印。他又抬头看了看李长怋——那人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深吸一口气。算了。骂也没用。他走到床边,坐下,拿起筷子。李长怋看着他吃,没走。箫蓦吃了一口粥,抬头看他。“你站着干嘛?”李长怋没说话,只是在他对面坐下。箫蓦低头继续吃。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吃早饭。箫蓦已经很久没有和李长怋这样吃过早饭了。之前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时差不同。他昼伏夜出,李长怋朝九晚五。有时候李长怋休假,他能起来赶上午饭就已经很好了。早饭?不存在的。现在坐在这儿,对着这一桌子东西,他忽然有点恍惚。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但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他偷偷看了一眼李长怋。那人正低着头喝粥,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箫蓦看着那缕头发,想起以前自己总爱伸手去绕。他收回视线,继续吃。心里乱得很。其实说实话,他和李长怋分手,他还是有点恍惚感的。那个人,就那么同意了。一句挽留都没有。一句都没有。他忽然有点烦。明明看李长怋的样子,也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