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说同意分手?自己那天也没真想——他叹了口气。烦死了。李长怋抬起头,看着他。“怎么了?”箫蓦愣了一下。“什么怎么了?”箫蓦看着他。“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你这人挺烦的。”李长怋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他。那目光,让箫蓦更烦了。他把筷子放下。“行了,吃完了,”他站起来,“我要出去。”李长怋也站起来。“去哪儿?”箫蓦看着他。“你管我去哪儿?”李长怋没说话。箫蓦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他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李长怋站在原地,看着他。那眼神——箫蓦说不上来。他收回视线,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他站在走廊里,愣了几秒。然后他继续往前走。箫蓦走出那栋房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他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了看天。然后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一堆消息。他一条一条看过去。有贺权熙的:“你人呢?昨天放鸽子?”有梁颂的:“在哪儿?”有几个狐朋狗友的:“萧少,晚上有局,来不来?”他看着那些消息,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没回。箫蓦刚走出小区大门,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箍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后拖。箫蓦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放弃了挣扎。不是不想挣扎,是太熟悉了。那只手的温度,那个力道,那种把他往后拖的方式——他太熟了。他张嘴,咬了一口那只手。“哈……”那只手松开了。箫蓦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人。李长怋站在他面前,手背上有一个浅浅的牙印。他看着那个牙印,又抬起头,看着李长怋。“李长怋,”他说,声音里带着火气,“你到底想干嘛?”李长怋看着他。“别让我生气,蓦蓦。”箫蓦愣了一下。“别让你生气?”他重复了一遍,“你把我锁在屋里,不让我出去,然后让我别让你生气?”李长怋没说话。箫蓦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我昨天把你带回来,”李长怋开口,“就没打算——”“没打算让我回去?”箫蓦替他说完。李长怋看着他。箫蓦也看着他。“你不觉得自己很别扭吗?”箫蓦说,声音越来越高,“一边装得跟个圣人似的,说什么就这样吧,说什么自己累了,一边又把我锁在这儿——”他顿了顿。“你左脑攻击右脑,膀胱控制思考啊?”李长怋听着他骂,表情没什么变化。等他骂完,他才开口。“说完了?”箫蓦瞪着他。“说完就回去。”箫蓦没动。李长怋叹了口气“你想自由,又想要我。”“你想玩,又想有人等你回家。你想要爱,又怕被爱绑住。”他往前走了一步,凑得很近。“蓦蓦,”李长怋忽然开口,“你系咪贪心鬼嚟??”箫蓦愣了几秒,然后回过神来。“是!”他说,声音拔高了,“我是贪心!我也说了,我就是有点怕!我贪心怎么了?”“我不是你,”他说,“在没遇到你之前,我一直都是这么贪心的。你知道他们叫我什么吗?”他顿了顿。“孬种。”那个词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像一根刺。“好,我也认了,”他说,“我就是个孬种,我就是看不清这份感情——”他的声音低下去。“你呢?”他抬起头,看着李长怋,“你想要什么?”李长怋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箫蓦。“或许很自私,”他说,“但我要你只爱我。”箫蓦愣住了。他看着李长怋,看着那张脸上平静的表情,看着那双眼睛里深不见底的东西。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刺中了。但他脸上还是那副倔强的表情。“只爱你?”他重复了一遍,“凭什么!”李长怋的眼神变了。不是那种激烈的变化,是那种慢慢沉下去的变化。“凭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就凭是你先招惹我的。”箫蓦张了张嘴。他想反驳。但他说不出话。因为李长怋说的是真的。是他先招惹他的。是他先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