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吗?”梁颂看着那瓶汽水,看了两秒,接过去了。那时候他不知道,这瓶汽水,梁颂会喝这么多年。(番外)吃醋!箫蓦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小气的人。真的。他箫蓦,海市箫家的大少爷,从小要什么有什么,用得着跟别人抢吗?用不着。但自从跟李长怋在一起之后,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小气了。小气到别人多看李长怋一眼,他就在心里记一笔。小气到李长怋对别人笑了一下,他就能闷闷不乐半天。小气到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但他控制不住。吃醋这件事,是李长怋出差回来。箫蓦去机场接他,在到达口等了半天,终于看见李长怋从里面走出来。他刚要挥手,看见李长怋旁边还跟着一个女同事,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那个女同事笑得很暧昧,还伸手在李长怋手臂上拍了一下。箫蓦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着那个女同事的手拍在李长怋手臂上的位置,觉得不爽。他走过去,一把拉住李长怋的手腕,把他拽到自己身边,然后冲那个女同事笑了笑。“辛苦了,我们先走了。”说完拉着李长怋就走,走得飞快,李长怋被他拽着,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咕噜咕噜地响。上了车,箫蓦坐在驾驶座上,不发动,也不说话。李长怋坐在旁边,看着他。“生气了?”箫蓦没说话。“她只是同事,顺路一起出来。”箫暮还是不说话。“蓦蓦。”箫蓦转过头,看着李长怋。“她拍你。”李长怋愣了一下。“她拍你,”箫蓦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她凭什么叫你长怋?我都不能随便叫。她凭什么拍你?我都——”他没说完,因为李长怋凑过来,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还生气吗?”箫蓦的耳朵红了。“生气。”“那怎么办?”“你再亲一下。”李长怋又亲了一下。箫蓦发动车子,嘴角弯着,弯得很深,深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车子驶出停车场,阳光很好,他觉得自己应该大度一点。但他不想大度,他只想李长怋只对他一个人好,只对他一个人笑,只让他一个人拍。小气就小气吧,他认了。但箫蓦之后总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控制不住地会想,李长怋会不会觉得别人更好看?比如黑头发。李长怋自己是黑头发,那个女生也是,他是不是更喜欢黑头发?箫蓦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自己那头浅亚麻色的头发,越看越觉得不顺眼。以前他觉得这颜色挺好看的,显白,洋气,走在街上回头率超高。但现在他忽然觉得,这颜色太扎眼了,太张扬了,太不像“李长怋会喜欢”的样子了。李长怋那个人,安安静静的,低调得要命,他应该会更喜欢那种——不张扬的、柔和的、像他一样深沉的发色吧?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收不回去了。箫蓦坐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李长怋从来没夸过他的发色。不是说不好看,是从来没提过。他染了那么多次头发,换了那么多种颜色,李长怋每次都说“好看”,但那个语气很客气,礼貌,不带什么感情。他怎么就没夸过呢?他怎么就不说“我喜欢你这个颜色”呢?他怎么——箫蓦越想越气,气自己,也气李长怋。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理发店里,发型师围着他转了两圈,问他想要什么样的。箫蓦摘下墨镜,看了看镜子里自己那头浅亚麻色的头发。“染黑。”“全黑?”“全黑。”发型师愣了一下,大概在想这位常客今天是怎么了,以前都是往浅了染,今天怎么忽然要染黑。但他没问,客户就是上帝,上帝说染黑就染黑。箫蓦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听着染发剂在头发上刷过的声音。刷子碰着头皮,凉凉的,有点痒。他闻到那股刺鼻的药水味,皱了皱眉,但没动。他在想李长怋,想他看到黑头发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多看几眼?会不会伸手摸一摸?会不会说——你黑头发也挺好看的?他想着想着,嘴角弯了一下。染完了,洗完了,吹完了。箫蓦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色的头发,服帖地垂在额前,衬着那张因为期待而微微发红的脸。他看了几秒,觉得还行,就是——有点太黑了。以前浅色的时候显得人很精神,现在忽然变黑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又看了几秒,觉得那个“不太对”可能是因为头发有点长了。上次剪头发是什么时候来着?记不清了。他看了一眼发型师,说:“帮我修一下,就修一点点。”发型师点了点头,拿起剪刀,问他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