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琅静静看了一会儿,解围过来和卫从宛说话。
卫从宛见兄长问话,慢慢地回了,卫琅问她是不是在炼丹期间被打断了,卫从宛说是。
卫琅便道,“既然你还忙着,先回去吧,后面有机会了再见,也是一样的。”
卫从宛沉默了片刻,道:“好。”
她起身时还是看了一眼谢龄安,但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谢龄安有些失落,他知道卫从宛可能没拿自己当朋友,但是自己却很拿她当朋友,世间之事,总是如此无可奈何。
要是世间的情分都能像他和韩寂轩一样默契就好了。
他没把韩寂轩当结契之人,直想把人往死里整,韩寂轩也没把他当结契之人,只想把他往死里弄。
就这点而言,他俩不熟但默契十足。
谢龄安的审美其实很统一,对于男子,他欣赏谢君辞、韩停绪那样的,英挺冷峻,端方孤高,沉稳君子,似满怀冰雪,又似浩荡百川。
韩寂轩只是外表长得像那样,接触起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谢龄安早把他踢出君子行列,列入真小人范围,批注:杀杀杀。
卫琅?卫琅是个异数,谢龄安至今没搞懂他,不在此讨论范围。
对于女孩子,可能因为他就深入接触了容娴和卫从宛这两个。
容娴的性格他很喜欢,随遇而安、乐观豁达、心地善良、热衷于日行一善的温婉小师姐。
一身青碧荷花的卫从宛,他觉得卫从宛的梨涡挺可爱的,俗称很有眼缘。
相处起来虽然一直被欺负,但谢龄安既然没逃,说明也是放任着隐隐乐在其中。
以谢龄安的性格,谁让他真的不舒服了,他连个人影也不会给人见着。
总之,谢龄安就是一个很看脸的人。连认个爹拜个义父也要思考有没有眼缘,还好俊逸出尘、道骨仙风的谢洵很有,虽然最后阴差阳错了没成。
谢君辞和韩停绪都比他年长,包括卫琅也是。
谢龄安也不是说喜欢年龄比他大的,其实归根结底就是慕强心态,他欣赏比他强的——俗称打不赢,只好老实一点。
像韩寂轩比他年纪小,但是三番两次他也没打赢韩寂轩。
折腾韩寂轩也被反折腾了几次,同一根肋骨还断了两次,谢龄安便对此等真小人略略起了一点敬意。
——这是一个没有人品,品行低劣,但很能打的小人,稍有不慎会翻车。谢龄安批注下定语。
他打算和韩寂轩恢复成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从天雷勾动地火,一言不合就开战,切换为互当透明人,相看两相厌。
继续一个冷漠疏离,装得要死,一个淡若冰霜,端得要命。
他只是怕疼,才不是怕了韩寂轩。
此际,无可奈何的谢龄安只好跟着卫琅走了,罢了,能见卫从宛一面也是不虚此行了。虽然没见着梨涡。
卫公子继续带着人今日的主题,卫家属地一日游。
琅琊城逛了,琅琊主家看过了,琅琊丹阁也去了,接下来便是离蓬莱主城较近的岛屿仙山。
卫公子按着远近距离做了一条路线,重华岛、琼华岛、平澜山、斩风山、碧霄屿、玉虚洲、灵犀洲、丹霞屿、蘅芜滨……
卫琅仙君每到一地,各属地的主官便前来迎接,宴饮游览,讲解介绍,随驾陪同,好生招待一番,附赠上当地上好土特产。
一条龙服务完,再恭送卫琅仙君大驾,谢龄安蹭着光实打实享受了一把顶级贵宾待遇。
卫家的属地皆是富庶优渥之地,卫家有钱,富甲蓬莱,有钱闲着就买地,买了地有了创收就越有钱。
可谓是越有钱,越有地,有了地,更有钱,就这么良性循环下去,地图上的属地也搞得密密麻麻的。
谢龄安被卫琅带着一天,一个景点一个景点地看过去,他心想卫琅这是干嘛,带他来炫富来了?
卫琅再有钱关他什么事,就和卫琅长得再好看也和他没关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