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了一会,大家也就乏了,开始谈些更有意思的话。
“昨天大理寺卿李广的儿子昨天在风月楼发疯了,好多人都看见了他身上有乌黑的影子,还有人说见他鬼鬼祟祟的去神婆那里求物件,他是不是沾上什么了?”
“许是耍酒疯呢?”
“还有人说他这些日子身上总是飘着臭气!像……”
“像什么?”
“尸臭!”
话到此处,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荀蘅晚的胃猛地翻了一下,眉梢一蹙,抬手捂住鼻子。
马车上下来两个人,将方才还在传言的两人给打了一顿,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嚎叫。
马车扬长而去,轮子滚起灰土,气味竟久久未散。
荀蘅晚皱着眉,那是李广家的车。
好臭。
像活物死在了墙缝里,烂了很久。
……
六月十五
太卜令读出天地卦象,朝野中有人私行巫蛊之术,诅咒天子。
赵宾蒲当即下令,彻查京中众臣府邸。
御史中丞王贲,大理寺卿李广,会同查办。太一教通晓巫蛊之术,派人随行协助。
搜查从午时开始。
祝漱玉没有亲自去。她坐在翰林院的案边,面前摊着一卷书,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不远处,是宿幼安抄书的声音,笔尖落在纸上,沙沙沙,不急不慢。
如此气定神闲,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么?
可惜,笑的太早了些。
祝漱玉收回余光。
“祝公子。”
宿幼安唤她。
祝漱玉面色不动,抬起头,转向宿幼安的方向。
宿幼安搁下笔,站起身朝她走过来。步子不重,靴底落在青砖上,几乎没有声响。
“是有心事吗?”
他嘴角嵌着丝丝可恶的笑意。
“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嗯?”
“有人想害我。”
宿幼安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出来,笑声很轻,像是真的被逗乐了:“原来你也会说这种丧气的话吗?”
祝漱玉合上书,站起身,睥睨着宿幼安:“我还要去看望陛下,失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