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脚刚踏出翰林院,一个宫女便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扑通的跪在她面前
“大人!不好了!嘉武伯被查了!”
三句话,字字敲在她心头。
她顿住脚步,转头看去。
宿幼安站在朱门前,阴影盖住了他一半的脸庞,相隔距离较远,她也看不清这厮究竟是什么表情。
嘉武伯府上空,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群乌鸦,黑压压地盘旋不去,叫声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指指点点。
“这……这什么兆头啊?”
“乌鸦聚宅,怕是不吉利……”
东西被埋在后院的老槐树下找到的,埋得很深,但痕迹也很重,仿佛是要人刻意发现。
那是一个桐木人偶,身上扎着银针,背后刻着赵宾蒲的生辰八字。
“不可能!这是有人栽赃——”
祝延百口莫辩,却还是被李广被押在大理寺的偏堂,等待候审。
李广抚了抚胡须,亲自去瞧这位老同事。
多年前他还不是大理寺卿,还只是一个小差使,便受了祝延言语羞辱,兴许祝大人已经不记得了,他后来爬上高位,却因为二人职属不同,使出的绊子都不能真正的让祝延跌下来。可如今他终于找到讨回来。
“祝大人,您也有今天啊。”
祝延气的胡子发抖,扭过头不再看李广。
李广桀桀一笑,眼底阴沉,忽然猛的朝祝延胸口踹了一脚,身边的衙役皆不敢阻拦,只能默默瞧着。
只有沈崇上前二步,单膝跪地:“李大人!祝大人还未降罪,此时用刑怕是不妥!”
李广转身便抽了沈崇一耳光:“多嘴!”
沈崇的脑袋被甩向一边,脸颊瞬间通红。
李广重重的喘了口气。
“祝延。”他再看向祝延,一面活动脖子,一面直呼其名,“等会定下罪,给我等着吧。”
事情忽然落得如此田地,百姓也只能感叹。
“前朝多么风光的嘉武侯,如今真是落败了。”
“这可是诛九族的罪啊”
——
“咳咳。”托起身子,望着祝漱玉,“阿澈,为何是嘉武伯被查了?你不是说……”
祝漱玉将食指竖在唇上:“嘘。”
她捏着汤匙,搅动碗里苦涩的汤药,抬起手腕,喂了一口给赵宾蒲。
“原先的计划暴露了。”
“什么原因?”
“有个人太聪明了。”
他眨了眨眼:“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