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李停云把他按在地上,欺身压下,用昆吾刀割断了他的腰带,他才觉出一丝不对劲。
但为时晚矣。
冰凉的刀刃挑开他的衣襟,贴上他温热的胸膛,“刺啦”一声,上半身衣服被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梅时雨震惊至极。
他要干什么???
一晃神。
昆吾刀的冷刃竟然贴近了他的腿根!
刀柄抵在某处,不轻不重,砸了一下。
梅时雨无声惊叫!
蓦地浑身剧颤,汗毛直竖。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他像溺水之人一般,胡乱扑腾、奋力扭动,挣扎得厉害,但被死死按住,刀刃还贴着他颤抖的大腿根部,刀柄也依旧抵在那处……
“不要动了。”李停云附在他耳边,轻轻一笑,用一种下流、恶劣、甚至有点肮脏的口吻说道:“当心,我给你切了。”
切……切了???
梅时雨气血翻涌,脑内一片空白!
他卑鄙!无耻!恶心!他简直令人作呕!
但旋即,李停云便直起身,把昆吾刀从梅时雨衣摆下抽了出来,刀刃还残存一丝体温,被他毫不留情往身后一抛。
抛得远远的。
不知扔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李停云不去管它。
回过头来,对梅时雨说:“……开个玩笑。”
他这个玩笑可开大了!
梅时雨面红耳赤,蓄力一脚猛地踹向他裤裆。
李停云躲开了这一脚。
但没躲开紧随其后甩来的那记狠辣耳光。
李停云头都被打偏,额角与脖颈青筋暴起。
良久,转过脸看,看着衣不蔽体的梅时雨。
笑了一下。
梅时雨的一巴掌,不是没把他打醒,而是把他打得太清醒了!他清醒过了头,反倒坠入另一种极端的沉沦。
他竟然有点亢奋了。
眼底某种按捺不住的情愫呼之欲出。
一把抓住梅时雨的手臂,把他拖到堆满碎玉的冰台前,挥手间,台面狼藉一扫而光,大大小小的玉料全都摔在地上……
玉碎琳琅。
梅时雨跌跌撞撞,被按倒在冰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