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放在几年前,他完全没办法想象自己能够接受一段“无聊”的感情。
果然人生重在体验和改变。
贺悬尝试描述,“就是和平常差不多……”
“你的意思是,我们之间的相处大部分时候很无聊?”凌樾提取出他话中的信息。
贺悬:“……”
……这话乍一听起来怎么像是在挑衅?
贺悬皱眉,哪怕是喝了酒再迟钝的脑子,也能察觉到不对了。
“你今天心情不好。”他笃定地说。
凌樾手上的动作一顿,“抱歉。”
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今天我可能不适合谈论这个话题。”
贺悬点头,放下手中的杯子凑上前,“是在外面太累了吗?”
他起身跨坐在凌樾身上,像一团棉花一样把自己完全塞进对方怀里。
“嗯。”凌樾默认了他的猜测,偏头在他鼻尖落下一吻,“我先抱你去休息。”
“嗯?”贺悬感受到他身体上的变化,“真的吗?”
他挑开对方的衣领,一路顺着往下,“感觉你身体不是很累啊。”
凌樾眼疾手快,按住他的手指,阻断他向下游走,不过呼吸明显变快一些,“还有人在。”
“。”贺悬这才想起来,自己那位好兄弟确实今晚要留宿他家,在这里确实不妥。
但是他也来感觉了!
“可恶的温峋,早知道赶紧让他回去了!”这人不分青红皂白,似乎完全忘记是谁让对方住下来,又给对方安排好了房间,看起来热切极了。
“刚刚怎么不说?”凌樾拦住他的腰,手上用了点力气,“我以为是你很想要他在这里多陪你一会呢。”
贺悬小声“嘶”了一下,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也确实没听懂,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想清楚,方才说不想聊天的人,此时手上的动作没停,嘴上竟然也开始主动问了,“刚刚你说,后面还要和他合作?”
“是呢。温大导演现在身价高了,差点请不动呢。”贺悬提到这个多少还有些得意,“多亏我可是和他有旧交情,总算让我体会到什么是苟富贵勿相忘了。”
“有计划了吗?要多久?”
“刚才聊出来一点点眉目,主题是关于……”说到这里,他卡了下壳,没把话说全,“时间的话大概就是后面几个月吧。”
“嗯。”凌樾一边听他讲话,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力度忽大忽小的,撩拨得贺悬浑身痒,在他仰起头要抗议时,卡住了他的下巴,把他往上颠了颠。
“快一点……”贺悬催促道,“你今天好奇怪……唔。”
凌樾很快便如他的意,抬头看他此时的表情,轻轻咬着下唇,紧闭着双眼,是比较容易套话的时机。
“什么时候回德国?”他问。
贺悬感官过载,连脚趾都舒爽地蜷缩在一起。软软趴在凌樾肩膀上,过了会儿才找到自己的舌头,“可能不回了吧。温导演说学成归来,要干一番大事业……嗯,去楼上!”
贺悬说到一半,忽然想到此时并不是完全二人空间,他也暂时没有让好友围观的癖好。
“没事。”凌樾轻轻一笑,“这里隔音很好。”
虽然隔音效果确实好,房间离得也很远,但万一客人突发奇想要出来转两圈,这和社会性死亡有什么区别?!
他强烈抗议,“不行不行不行……”
贺悬作势要爬起来,但显然此时已他的意识没办法做到,双腿一软,啪嗒掉回去了,刺激得他登时睁大了眼,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顺着脊背直冲天灵盖。
下一刻,他整个人悬空起来,凌樾稳稳地抱住他,起身往楼上走,用平淡的语气问他,“怎么这也信?”
“……”贺悬咬牙,嘴唇打着哆嗦,又说不出话来,恶狠狠地想,还不是因为喝了酒,等意识清醒了,一定要找个时机找回来。
这人有电梯不用,非要走楼梯,贺悬觉得背后没有支点,只好用双腿紧紧扒着凌樾,希望能快一点到卧室,但此人偏偏不如他的愿,甚至故意放慢了脚步。
“做的戏是什么主题?”凌樾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