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草药都有如此特性,这暖谷真是灵气充盈啊…不过也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许多麻烦。”
的确,暖谷被两座巍峨险峻的大山保护着,能翻过这两座山的方法却藏在暖谷中,并且这个方法还很难传给外界——那么能进入暖谷之人,必然是下定决心,甚至连生死都置之度外的人。
“那岂不是…温姑娘,你也无法长时间离谷?”
温碧渊摇摇头,解释道:
“这两味药,我服用的时间足够久,它们的药性早已融入我的血脉之中,所以,我倒是不受此限制。”
——
向朝辉醒来时,正身处一间医馆,身体隐隐的寒意迫使他打了个冷颤。
昏睡期间,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向朝辉年少时便崭露头角,六岁便凭借过人的胆识,天赋,还有一腔热血,破格加入十岁孩子的童养军队。
在一次与同僚对战时,向朝辉不慎被钝器误伤头部,后背重重撞向假山,跌倒在地,陷入昏迷。
现在的向朝辉如同灵魂出窍一般,在梦中,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一切——
梦中的向朝辉昏迷不醒时,府上每天都是人来人往——江湖游医,附近的郎中还有花重金请来的大夫,这些人皆是面露难色,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作为向朝辉的父亲,向德修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算命夫子煞有介事的掐指算卦,信誓旦旦的说向朝辉一定会度过此劫,得到了一笔额外的小费。
算命夫子又说这样是重获新生,所以醒来之后的向朝辉未必是他本人,因为太邪乎而收回小费。
在向朝辉昏迷的第三个夜晚,府上来了一位背着行囊,带着七岁孩子的游医。
他名为温杏林,带着女儿四处游历行医数年,由于四处奔波,生活并不富裕,所以他索要的诊费比较贵。
此时,全府上下焦头烂额,都认为温杏林信口开河又贪得无厌。
向德修别无他法,只求温杏林全力以赴,救救自己的儿子。
“向朝辉”眼看着自己躺在卧房中,留在屋内的只有温杏林,他干脆蹲在床前,观看温杏林的行医过程。
温杏林先是将不知名的粉末轻吹入昏迷中的向朝辉的鼻腔内,刺激出他的本能反应——打喷嚏。
接着,温杏林从针灸包里取出八枚细毫针,刺入他的八个穴位,手法浅刺慢捻,他看不懂,只知道留针了半个时辰,在此期间,温杏林全程看护。
最后,温杏林拿出一个铁盒,铁盒打开,里面装着不知是由什么药材制成的,一团淡青色的药泥,温杏林将药泥敷在他的太阳穴和后颈处。
温杏林的女儿从治疗一开始,就去府上的厨房熬药了。
家丁和留在府中的几位郎中在一旁围观——小女孩动作娴熟,以川穹为主,其他药材为辅,文火熬浓,她将熬好的药,盛在碗里,放至温热后,端着药去卧房找父亲。
温杏林给向朝辉喂完药后,和女儿退出卧房,门刚一关,以向德修为首的一众人围了上来,着急忙慌地询问结果。
温杏林神色从容,恭敬开口:
“有治,小少爷过些时辰自会醒来。”
口说无凭,在向朝辉真正苏醒之前,没有人敢轻信他的话。
向德修将父女二人请至客厅,那里早已等候着几位郎中,他们的脸上无一不写着审视与好奇。
“向朝辉”也在场景里,给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