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着棕色衣物的郎中先起身,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钦佩与不着痕迹的质疑:
“小少爷这症状实在棘手,大家都无应对之策,我们几位原本打算留在府中,多观察上几日,兴许能寻得救治之法,没想到温大夫实在厉害,这么快便着手施救了。”
温杏林回礼,谦逊开口:
“先生过誉了,吉人自有天相,温某只是尽了些绵薄之力。”
向德修眉眼温柔地看着这位不肯落座,倔强着非要站在父亲腿间的,发髻有些松散了的小女孩,忍不住问道:
“听温大夫自言,您一直带着令爱四处游历行医,是为何?”
温杏林轻抚女儿的头顶,眼神慈爱,说道:
“是为了带小女见识世间万物,增长见识…世间广阔,多走走看看,对孩子的成长也有益。”
向德修赞许地点点头,与温杏林交谈期间,对他有了大概的了解和猜测。
“温大夫的性格温和,谈吐做事皆有条不紊,是…东临人?”
“不不,”温杏林笑着摆手否认,解释道,“或许是因为我在东镜生活过几年,沾染了些东临的气息,但其实我来自北境,是北凛人。”
印象中的北境——银装素裹,琼枝玉树。
印象中的北凛人——高冷说不上,但不比环境温暖多少。
向德修有些惊讶,温杏林给人的感觉并不冷傲或是凌冽,完全看不出是北凛人。
“北凛?”向德修疑问,“怎得来到了南岭?”
“是这样的,既是游历,自然要多去一些地方,小女三岁时,我便带她去到了东镜,也在东临国生活过一年,如今她七岁了,我们三天前入南镜,今早抵达南岭国,下午才到通源镇。”
向德修了然地“哦”了一声,出于为人父的担忧,不禁开口:
“四镜之间的温度气候差异较大,尤其是北凛,令爱小小年纪,身体是否能受的了?”
话刚说出口,向德修自己先笑了:
“瞧我这记性,温大夫自己就是医术精湛的大夫,女儿也会自己熬药,倒是我问错了话。”
“向老爷只是关心则乱,不是问错,”温杏林对向德修解释,“小女随我四处辗转,每到一处地方,我便教她识草认药,一路上悉心照料,身体已经适应了不少国家的气候,没出过什么大问题。”
一位青衣郎中坐在温杏林身旁,逗弄着躲在温杏林怀中的,害羞的小女孩,实在喜欢的紧,开口夸赞道:
“温大夫如此用心栽培令爱,前途无量,将来必成大器啊。”
小女孩知道自己被夸了,也知道这位逗弄自己的叔叔不是坏人,便收起一部分害羞,小声说了句:
“谢谢叔叔…”
青衣郎中爽朗一笑,继续逗她:
“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探出脑袋,学着他笑了笑,说:
“我叫温…,温润如玉之温,……之…,……之…。”
……
好奇怪。
明明就在“向朝辉”的斜对面,明明女孩张着嘴说了话,明明刚才听得清,可在他耳中却是嗡鸣声。
客厅的几人被小女孩这段“自我介绍”逗得哈哈大笑,她又害羞的把笑脸埋在父亲怀里。
几个人聊完温杏林聊自己,聊完自己聊医药,渐渐过去了一个时辰。
此时,已经是亥时中了,向德修安排大家在府中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