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沧溟没有进到屋内,只是在院中稍作活动,忽然想起温碧渊的嘱咐——伤势并未痊愈,不可久站,更不能劳累。
他折返回到原来的屋子里,打算休息一会。
不经意间,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平铺着的一张纸,一张翠绿色的纸,此前被用来垫竹篮,定睛一看,纸上赫然写着:
——“春寒料峭冬將去,四季百轉落紅雨;蕊含丹粉葉含綠,風戲嬌花香氣拂。”
!!
这不正是他们收到的“寻芳会友”的信件内容吗?
“(温姑娘也收到了‘寻芳会友’的请帖!)”
祁沧溟凑近端详,脑海中与前两封信做对比,发现三封信的内容是相同,字迹是不同的。
温碧渊的这一封,书写者写的十分急促,字迹歪歪扭扭,毫无章法,像在胡乱画符号一样,若不是早已熟记信中的内容,恐怕光是认字就要揣摩许久。
“(她竟然把请帖当桌垫使!”)
先把震惊搁在一旁,祁沧溟了仔细回想了一下,自从被温碧渊相救以来,她的言语中似乎存在着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温碧渊忘记了自己来暖谷的原因,也亲口承认了对话时不敢直视对方,她认识向朝辉,并在凝雾山救下了他…她能去凝雾山!
思绪渐浓的祁沧溟,没察觉到温碧渊早已背着药篓回来了,直到药篓落地发出声响,才让他回神。
祁沧溟迫不及待地发问:
“温姑娘,这封信是从哪里得来的?”
温碧渊洗净双手,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语气淡然道:
“市集上的人派发的。”
?
“我瞧着字迹难辨,温姑娘能看懂信里写着什么吗?”祁沧溟试探着追问。
“能啊,”温碧渊用布巾擦拭双手,“是一段谜语。”
??
“温姑娘可曾猜测过谜底?”
温碧渊轻点头,回答道:“谜底是桃花。”
“除了桃花,还有别的答案吗?”祁沧溟微微皱眉,再次追问。
“没有,”温碧渊回答的肯定,拿起信纸,继续说道,“五年前,我收到过这个组织的请帖。”
!
“你去过!”祁沧溟的好奇心被勾起,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
“我没去。”温碧渊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与祁沧溟拉开距离。
!!
“你没去!”祁沧溟惊讶地重复着温碧渊的话,“为何?”
“不想去,像不正经组织。”
显然,温碧渊对此事并不在意,甚至在这些天里,一直拿这张翠绿色的请帖来垫竹篮,干透的水渍在翠绿的纸面上留下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