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沧溟正满心忧虑的思索着,被门外的声响打断,他瞬间收起所有想法,警惕起来,凝神聆听外面的动静。
是一位女子,声音轻柔的宛如山间微风,白衣胜雪,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你醒了。”
她在进门时收起了手中的青色油纸伞,卸下了肩上的背篓,看到祁沧溟醒来,脸上并未流露惊讶之色。
“你是谁,这是哪里?”纵使祁沧溟现在躺在床上无法动弹,但气势上是不能输的。
“你又是谁?”她抖落了伞面上的残留的雨水,不紧不慢地反问回去。
“我是祁沧溟。”
听到他的名字,女子低头望着手中伞,轻皱眉头,有一瞬间的出神。
“我是温碧渊,这里是暖谷,你昏迷两天了。”
“这里就是暖谷!”祁沧溟闻此言,激动之下不小心牵扯到了肌肉,又是一阵痛彻心扉,倒也让他清醒了几分,“我昏迷了两天?!”
温碧渊点燃了屋内的油灯,又点燃了桌上的一支蜡烛,借着眼前烛火的光亮,在背篓内挑拣起草药,动作娴熟自然。
“你在找暖谷,为什么?”温碧渊出声询问。
“我来找荼蘼花。”
“荼蘼…”温碧渊若有所思后回答,“这里没有。”
“没有?怎么会!”祁沧溟的世界顷刻崩塌,虽然不是没有设想过这个可能,但当亲耳听到这则消息时,还是难免失望。
“请问…温姑娘知道哪里会有吗?”
“我不知道。”
祁沧溟偷偷调整了一下情绪,开口问道:
“是你救了我吗?”
“是。”
“在哪里发现我的呢?”
“在焰露山山脚下的草垛上。”温碧渊语气平静,回答的简洁,没有多余的修饰。
“这样啊…你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吧。”
“是啊。”
“可曾见过一位男子?”
“未曾。”
不对劲…祁沧溟心中起疑:
——我还没有对外貌进行描述呢,她就回答的这么干脆利落,莫非…
祁沧溟问:
“这里有其他人吗?”
“没有。”
果然…前面做了这么多铺垫,祁沧溟终于问出了他最好奇的问题:
“温姑娘,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