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车顶好像中途被什么砸中了。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你听到没有?”
“有吗?”
“我觉得我没听错,我看看……”
脚步声在我旁边停下。听到对方猛地吸气。我心想,完了。
很快,投注在身上的视线变成两道,非常灼热,也能感受到困惑的情感。理解,谁能想得到自己出门采购,回来时车顶上躺着一大活人呢?不,是活神。
能看得见我,那不是一般人。我摇头晃脑,一脸无辜地坐起。车库昏黄的灯光下,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站在我身边。手里捏着车钥匙的是木兔学长,那边拎着年货的是京治。两个人都是成熟男性模样,穿深色风衣,肩宽腿长,样貌端正,像橱窗里的模特。可惜我来不及欣赏。
京治放下袋子,锐利的目光隔着镜片望过来,“你怎么,不叫我们把车门打开?外面在下雪。”
他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不是刻意,他是货真价实的成年男人了。
至于木兔学长,他变得更高更壮,脸的轮廓也更深了。他扯开半掩着脸的围巾,下颚紧绷,表情很有气势。眼睛亮得像两团火。真是冤枉,被自家雄真榊像对待贼似的盯着。
“你不是说……你今年不回来过年吗?”
这略带委屈,猛男撒娇般的口气,我差点就要绷不住笑出来了。好啊,木兔学长,你一点没变嘛。我心中暗笑,一边警告自己稳住,一定要稳住。
他们看着我。
我看着他们。
车库里车进进出出,经过的住户无一不投来诧异的眼神。唉,我在他们眼里是空气。这显得木兔学长和京治像犯了某种毛病。
“抱歉。”我第一个打破沉默,在他们动摇的目光中抽出刀,“我这边有些特殊情况,后面我会赔罪,再和你们解释的。”
首先,确认现在的时间,年号为何变更。然后,保证他们两个人不是诱饵。得到满意答复后,我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这个时代的我跑哪儿去了?
我不明白。按我的想法,新年当然要一起度过才好。
面对两个人不同程度的委屈神情,我收起刀,跳回地面,“抱歉,但我真的不知道我在搞什么名堂。我代表我自己给你们赔罪了。”我双手合十,无奈地低头赔不是,再说明自己的来历——我穿越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然后木兔学长很快竖起大拇指,“好吧虽然你不是故意来见我们的,这多少有点让人不甘心。但很酷!”
他把我举起来转圈。我不一会儿就头晕目眩,站稳后我越发明白:面前的是二十四岁的木兔光太郎,成年男性的气力更加惊人。虽然他大笑的模样和从前无差。
“还有哦——”他指着自己,“你要继续叫我学长哦,我本来比你年长,这下子更是超级加辈了!”
“……这个时代的我,不这么叫你了吗?”
“虽然直接叫我‘光太郎’,我也很心动啦,可是你不怎么叫我学长。生气的时候连姓都不叫,直接喊‘喂’、‘那边的谁’。哎呀,超冷淡的!”
“木兔哥,偏题了。”京治在旁边轻咳,顿了顿,再看向我,“你说是你从平成二十四年的夏天来的,也就是说……”他看看我,再看看木兔学长,“我们三个已经在一起了吧?”
我下意识移开视线,满脑子都是那晚的回忆。
“嗯,默认了啊。”木兔学长凑近,眼睛半眯着,“而且,那一晚过去还没有多久吧,你身上还留有一点味道。”
“什么味道?”我吓一跳,赶紧低头闻自己。
“就是——”他直起身子,不说了。故意地,太坏了!
“行了。外面冷,回去再说。”京治解围,牵起我的手朝电梯走。
“欸,年货!年货!”木兔学长在后面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