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墨磨到三更半夜,姜栩觉得自己这两条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她现在的状态就是:人还活着,但魂已经去投胎了。
【这哪里是磨墨,这分明是在打磨我的意志,消磨我的青春!】
【我就想不通了,这黑乎乎的水有什么好写的?霍无咎你这是把这这堆公文都批注成《红楼梦》吗?】
【我要是能活着出去,一定给文房四宝店送一面锦旗,上书:‘毁人青春,唯有磨墨’。】
终于,在姜栩感觉自己的右手即将进化成麒麟臂的时候,霍无咎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倦意:“行了,今晚就到这儿。”
姜栩如蒙大赦,把手里的墨锭一扔,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在桌子上。
【终于!苍天啊!大地啊!哪位神仙姐姐保佑的?】
【我要睡觉!我要睡到自然醒!谁也别拦我!】
【哪怕现在天塌下来,我也得先睡个回笼觉再说。】
霍无咎看着她那副“睡觉>生活”的死样,心里竟然生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这女人嘴毒心黑,也就这会儿累趴下了,脑子里的弹幕能稍微清净点。
不过……
“把这章经书抄完再睡。”
霍无咎指了指桌上摊开的一本《治国策》,语气不容置疑。
“字迹要工整,若有一个墨点,明日加罚两章。”
姜栩猛地从桌子上弹起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抄书?!还要工整?!】
【霍无咎你是不是人啊!我这手都抖成帕金森了,你还让我抄书?】
【这跟逼着林黛玉去鲁智深有什么区别?这是强人所难!这是虐待战俘!】
【我要去劳动局告你!我要去妇联举报你!】
霍无咎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无视她心里的哀嚎,淡淡道:“少废话。本王去更衣,半个时辰后检查。”
说完,他转身进了书房旁边的内室。
姜栩看着他的背影,恨不得手里那支毛笔变成飞镖,直接扎在他那后脑勺上。
【行!你狠!】
【你不就是想折磨我吗?】
【抄书是吧?我给你抄!我给你画符!我给你画个大乌龟!】
姜栩愤愤不平地提起笔,沾了沾墨。
但她虽然心里恨,手却很怂。
毕竟要是真画个乌龟,明天怕是要被剁手。
于是,她只能一边在心里把霍无咎骂了个十八代祖宗,一边鬼画符地开始抄写。
写着写着,姜栩的思绪开始飘了。
【这一笔一划的,真累人。】
【哎,你说霍无咎刚才进去更衣,是全脱还是半脱?】
【他会不会脱到一半突然发现自己的腋毛太长,影响了他摄政王的威严,然后在那儿偷偷修剪?】
【哈哈哈哈!霍无咎对着镜子修剪腋毛的画面,简直太美了!要是能看一眼,我也算没白来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