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毫不客气地照在姜栩的脸上。
姜栩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什么,脑袋里像是有个施工队在装修,嗡嗡作响。
【哎哟……腰疼。】
【这地牢的床板是铁打的吗?硌得我老腰都要断了。】
【不对……这味道?】
【怎么有一股……淡淡的墨汁味,混合着某种昂贵香料燃烧后的余味?】
姜栩猛地睁开眼,入目不是熟悉的地牢顶棚,而是一片精致的承尘和那个让她闻风丧胆的紫檀木拔步床架。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磨墨、进宫、夜壶、审讯……
最后定格在霍无咎那句冷飕飕的“彻夜审讯”上。
【完了!】
【我真的被“审讯”了?】
【我失身了吗?我那宝贵的、留给状元郎的清白之躯……】
【哎?不对啊,我也没干啥啊,就是被拎回来了吗?】
她赶紧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完好无损,连扣子都没掉一颗。
只是……
她的左手,正很不自觉地搭在一个温热、坚硬的“物体”上。
那个“物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姜栩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霍无咎正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正被她紧紧压在脸颊底下当枕头。
而他的脸,离她只有三厘米。
【卧槽!!!】
【这哪是审讯?这是同床共枕啊!】
【霍无咎你变态!你昨晚不是说要审讯吗?你审讯就审讯,你怎么还上床来审?】
【你是不是贪图本姑娘的美色?你是不是对我那只烧鸡图谋不轨?】
霍无咎看着眼前这张瞬间清醒、瞳孔地震的大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昨晚这女人睡着后,像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着他,怎么甩都甩不掉,甚至还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嘴里念叨着“好软好香”。
他为了防止她掉下床摔死(毕竟还要留着干活),只能勉为其难地充当了一晚上的“人肉靠枕”。
“醒了?”
霍无咎的声音带着早晨特有的慵懒和磁性,听得姜栩耳朵一阵酥麻。
姜栩赶紧像触电一样把手缩回来,连滚带爬地退到床脚,抱紧被子瑟瑟发抖。
“王……王爷!昨晚……昨晚我们……”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有没有对我做什么?比如……摸摸手,或者……闻闻头发?】
【虽然你长得帅,但我也是有原则的!除非你把那只烧鸡分我一半!】
霍无咎慢条斯理地坐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眼神促狭地看着她。
“昨晚?昨晚本王审了你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