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如果只是“直接接触”,不通过中间介质,控制好量,试一次?
顾行川盯著那只正在津津有味啃食鱼骨的生物,看见它吃完之后,满足地舔了舔嘴角,又退回洞口,似乎打算继续往地下钻。
那种“工具要跑”的感觉,让他的心一紧。
“赌一把。”
他在心底对自己说。
在这片满是魔狼和未知危险的森林边缘,真正的安全感来自“掌控”。如果能掌握一种生物,哪怕只是一小只善於挖洞的……他的生存空间就会发生质的变化。
他缓缓站起来,保持著儘可能平和的姿態,再次朝那生物靠近几步。
“等等。”他低声道,儘管知道它听不懂话,“我能帮你,你也能帮我。”
那生物停在洞口,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
顾行川慢慢伸出手,指尖朝下,掌心对著地面,向它的方向伸过去。
同时,他在心底调动那股熟悉的温热感——
胸口深处,似乎有一团看不见的火,平时安静地缩在那里,只有当他刻意注意时,才会感觉到微弱的脉动。
这一次,他主动去“捋”了一下那团火。
一缕细细的热流,被他从中抽离出来,沿著手臂缓缓流向掌心。
【当前生命:9。89→9。88】
数字轻微跳动。
但不同於给树苗时的那种“浇灌状”的散开,他这一次刻意收紧了心神,把这缕热流压缩得更细,像是一根细线,而不是一团水雾。
掌心处泛起一层极淡的微光——並非肉眼可见的光,而是意识层面上的感知。
那生物显然也有所察觉。
它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半寸。但紧接著,它又像嗅到了比鱼骨更诱人的东西,鬼使神差似的,从洞口往前探了一点。
顾行川能感觉到,某种“空洞感”从那生物体內散发出来。
並不是飢饿,而更像是——长期挖掘、钻洞带来的体力消耗、身体磨损,尤其是那些锋利爪子与岩石数不清次的碰撞造成的细小裂痕。这些东西累积在一起,让它整体状態略显疲惫。
他让那一缕热流,就这么顺著掌心,朝它缓缓伸出。
没有真正触碰它的身体,却在意识层面上,像是一根轻轻伸向对方的“线”。
一瞬间,他感觉到了阻力。
那是来自这片世界的某种“惯性”——所有生命都本能地拒绝外来东西侵入自己的体系,就好像人体会排斥异物一样。
不过,这股阻力並不强。
也许是因为那生物本身的状態接近“透支”,对能弥补亏空的东西有本能的渴求;也许是因为他本身的这股力量,跟这世界的某些底层规则有某种相容性。
那股细线略一停滯,隨即穿透了那层阻力,轻轻落在那生物胸口深处某一个模糊的“核心”上。
【当前生命:9。88→9。86】
数字连续掉了两格。
顾行川眉头一跳,立刻稳住心神,强迫自己停止继续往外放。那缕热流在达到目標后就迅速瘦下去,最后只剩一点残余,自行散在空气里。
与此同时,一股完全不同的反馈,从那生物身上涌回来。
它全身的毛似乎微微炸了一下,粗糙的绒毛在瞬间蓬鬆了一点,仿佛从潮湿变成了半干。原本略显黯淡的毛色,染上一层很浅很浅的光泽。
最明显的是——
它的前爪。
那双本就厚实的爪子,在短短一两秒时间里,表面角质层像被打磨过一样,变得更均匀,原本靠近指尖处隱约存在的些许裂痕,被一层细密的“新质”覆盖。爪尖的暗金色变得更深,金属般的光泽更为明显。
它似乎本来就有这样的潜力,只是因为常年的劳作和消耗,潜力被磨损了;而顾行川的这点生命力,像是帮它补上了一小截短板,让原本被压制住的东西露出了一点头。
那生物僵在原地,整整愣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