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可咬。”
“它,是同伴。”
“挖洞,水,窝,都靠它。”
他又转向岩鼴,在另一条丝线上丟了一个意念——
“它,不要惹。”
“它,强。”
“同伴。”
暮脊狼耳朵动了动,目光从岩鼴身上挪开,移向他。
那一瞬间,他几乎能在那双暗金眼睛里看见一个无言的问题——
“你確定?”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暮脊狼收回目光,又看了岩鼴一眼。
然后,它缓缓把头偏开一点,露出侧颈,把自己最致命的一块稍微让出给顾行川,同时用尾巴在地上拍了一下。
那一下,是它目前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示好”。
岩鼴大气也不敢出。
顾行川鬆了一口气,伸手按在暮脊狼颈侧的伤痕边缘,轻轻灌入了一丝生命力——不多,只是象徵性地“奖励一下”。
【当前生命:9。00→8。95】
暮脊狼肌肉微微一颤。
它明显感受到了这点温热,喉咙里低低地“呜”了一声,声音里没有半点敌意,倒隱约有一点满足。
“看门。”顾行川顺势加了一句意念,“你,守,这里。”
他在心里描出几个画面——
狼站在果树下,山脚有陌生魔物靠近,它衝出去;
有人(虽然他现在还没见过其他人类,但不能排除)或危险生物接近洞口,它挡在前面;
夜里有远处的嚎叫,它回应一声,让对方知道这里已经有领地主。
暮脊狼在那一刻安静了几秒。
然后,它转身走到果树下方的一块岩石上,半臥下来,像一尊静静趴著的石雕。
从那天起,它很少再离开这块区域太远。
它白天趴在那儿,看著毛肉兔们在树下翻滚,偶尔露出一点牙齿警告它们“別撞到我”。夜里,它会不时抬头看看山谷方向,一旦听到远处魔物的嚎叫,就会用自己的嗓子低低回一声。
那声音里带著隱约的威胁——
“这里,有狼。”
不是那种完全疯狂的怪物,而是一个有强烈领地意识、背后还有“施予者”支撑的暮脊狼。
……
暮脊狼“就任看门”的那段时间里,还有一件事印证了它和普通魔狼的不同——
它怀孕了。
这点,在它逐渐恢復体力、腹部线条显露出来时,才被顾行川真正確认。
它的腹部原本因为长期奋战略显乾瘪,伤恢復得差不多之后,却开始慢慢隆起一点点。那不是简单的吃多了,而是一种更偏向“向外鼓起”的弧度。
它躺下的时候,会下意识地侧身,让腹部不压在硬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