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霄见状,主动放低了声音。之所以用泰语交流,确实是因为有些事情,不方便给游书朗听——有些肮脏算计入了菩萨的耳,都是亵渎,如果不是确实紧急,他也不会在这人面前说这些事。樊霄摸了摸游书朗的脖子,上面已经微微发汗,泰国的天气湿热,两人即使只穿了衬衣,也是有些热的。他三言两语便将事情吩咐完毕,两人再没了交谈。没了声音,游书朗睁开眼睛,往他的颈间蹭了蹭,轻笑道:“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不会是想把我卖了吧?”“那要把我也一起卖了,我一刻也离不开游主任。”樊霄摸了摸他的头发,汗意散了些,“阿木,温度调低一点儿。”这明明是老板最喜欢的温度。阿木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他从来没见过老板露出这么温和的表情——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宽和,而是心底满溢出来的爱意,凝聚成了积在眼底的柔光。他正感慨,樊霄的目光与他在后视镜里对上,只一眼,阿木后背上瞬间起了一层冷汗。他汗毛竖起,立刻移回目光,不敢再看,手上麻利地按照吩咐,调低了温度。诗力华以为,樊霄有了心上人,恋爱脑了,战斗力会大打折扣。这完全是杞人忧天。这点,阿木作为樊霄留在泰国境内的得意手下,最是清楚。樊霄这几个月的动作,真正是巧若无声,动如雷霆。阿木心中暗暗感慨:从前,老板手段狠辣,不留余地。很多时候,疯得像是要同归于尽。现在有了软肋,行事手段反而更加老辣,思虑周全,算无遗策。他们再也不用担心哪天没了老板,失业丢命了。真是太好了。老板能找到游先生,真是太好了,简直喜大普奔。樊霄并不知道属下心中的暗诽,他直接把那片挡板升了起来,将游书朗抱进怀里。游书朗的耳根泛红,樊霄这么做简直欲盖弥彰,前面的人指不定以为他们在做什么呢。“游主任生我气了?怪我和别人说话回避你?”樊霄轻轻掰过游书朗的脸,凑上去吻他。“没有,我又不是……”游书朗还未说完,就被含住了唇舌,吻得极为热烈。“樊霄……你别。”“游主任别生气,只是有些手段太过肮脏,不适合你听。我知道宝贝你是在乎我,才在意这些。”樊霄摩挲着游书朗的后颈,眼中满是缠绵温柔,见游书朗眼神端肃起来,他连忙补充道:“游主任,这里和国内不一样,手段太温煦,镇不住人,也很难达成目的。我怕这些腌臜事儿,破坏了我在游主任心中的形象。”“樊总都给我打了多少预防针了。”游书朗有些无奈,他当然知道,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樊总,除非你不爱我,否则我不会离开你的。我都答应你了,你别怕。”说着,游书朗摁住樊霄的头,轻轻揉了揉。“游主任,你真好,我永远爱你。”樊霄抵住游书朗的额头,眼底的情感真挚灼烫,“我是你的信徒,信徒是不会不爱自己的菩萨的。”“又胡说。”游书朗点了点樊霄的唇,这种话私下说说也就算了,在这里,怎么能口无遮拦。“好,不说。”樊霄握住他的手,垂头虔诚地亲吻他的指尖,“不过,不是胡说。宝贝,我爱你,也信仰你。你是我的心锚,有了你,我才是真的活着。宝贝,你不要我,我会失去活着的勇气的。”“樊霄,你再这么说话,我真的要生气了。”游书朗听出了樊霄话语里的认真,他的心底仿佛被拧了一下,他摸着樊霄的脸,轻声道:“你乖一点儿,樊霄,我不会离开你的,我爱你。”“不说了。我知道游主任不爱听这些,以后都不说了。”樊霄覆上游书朗的手,脸贴的更实,“我只是想说,你说的情况,永远不会出现,书朗,我爱你,离不开你,不能没有你。”游书朗正要再说些什么,车停了。----------------------------------------幼稚“到了。”樊霄给游书朗整理了一下领口,“下车吧。”车门一开,温热的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泰国特有的湿热气息,瞬间漫过周身。这座别墅,就像樊霄说的,风景不错。不,应该说是十分漂亮。典型的泰式风格建筑隐在绿意之中,放眼望去,只有远处错落的褐色屋顶,衬着葱葱绿树,很是静谧。樊霄牵着游书朗走进院中,脚下是蜿蜒的石板路,两边全是热带植物,枝叶葳蕤舒展,各色花朵开得热烈张扬。两人路过一处树影深处时,他抬手指了指,语气中藏了缱绻暧昧,意味深长地发问:“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