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衣蓝,分配至星枢天工府,师从白榆心印仙曹。
她的命徽“青蓝木德”与化生之道天然相合,这份归宿早在春先生的意料之中。衣蓝看着自己的名字,又看了看星枢天工府几个字,觉得像在做梦。
杜若蘅,分配至宣化司,任见习侍书。春先生在她名字后面写了一句批语:“你讲的故事,比说书人还好听。宣化司需要会讲故事的人。”阿蘅拿着文书,哭了又笑了。
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全班成绩最差的人,竟然进了神府最风雅的部门。后来她果然成了宣化司最受欢迎的人,她写的教化告文从不板着脸,读起来像听故事,信众爱看,愿力转化率年年攀升。
厉重渊,分配至天琅嬛洞天。这个分配让全班都安静了一瞬,琅嬛洞天是神府最清冷的部门,整日与旧档残卷为伴,旁人避之不及。但厉重渊看着文书,嘴角罕见地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春先生在批语里只写了四个字:“书在等你。”后来很多年,厉重渊都没有离开过琅嬛洞天。他的身世之谜,也正是在那些尘封的旧档中,被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拼了出来。
玄司晨,分配至仙籍司。这是神府的人事中枢,掌升迁调配,是所有部门中最接近权力核心的地方。玄司晨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他看到春先生的批语时,沉默了许久。
批语只有六个字:“权力亦是修行。”他后来成了仙籍司最年轻的主事,以公正著称。有人说这是玄氏家传的手腕,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句话他一直压在案头。
金瑶台,分配至元生玄司,入职长嬴玄卿麾下。这是蜀神府功业增长最快的大区,竞争最激烈,机会也最多。金瑶台拿着文书,微微一笑,这正是她想要的。
春先生在批语里写了一句话:“你的野心,需要匹配的舞台。”金瑶台后来在元生玄司如鱼得水,不到三年便升任显圣灵使。
凌霜白,分配至苍戍玄府,入职戈千钧上真麾下。他的命徽是剑,他的归宿是战场。春先生在批语里写了八个字:“霜刃无纹,止戈为武。”
燕栖梧,分配至度支司。这个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度支司掌管全府愿力结晶的收缴核算,是后台八司中最核心的部门之一。燕栖梧拿着文书,表情复杂。她本以为家族会帮她运作一个前台功业部门,没想到晏平亲自点了她的名。
春先生的批语意味深长:“算计用在正途,便是精明。”她后来成了度支司最出色的核算师,经她手的账目从不出错。至于她有没有在数字里藏过什么小心思,那便是另一个故事了。
温晴,分配至琼膳司,任见习膳侍。温晴看到文书时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红了,不是因为不满,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春先生看穿了她所有的小心思。
她在正音别馆这一年,最喜欢待的地方就是厨房,帮纪伯打下手,学着蒸糕点、腌小菜,比上任何课都开心。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原来春先生都看在眼里。纪伯后来收她做了关门弟子,全府都叫他“纪伯”,只有温晴叫他“师父”。
许鹤年,分配至宣化司,与阿蘅同僚。春先生在批语里写:“你的诗,值得被更多人读到。”
许鹤年后来成为宣化司最年轻的谕文主笔,他写的神谕辞藻清雅而情感真挚,在凡间信众中流传甚广。
多年后他在一篇谕文里藏了一句诗,只有衣蓝认出来,那是当年在银河清署的屋顶上,他没能读完的那一句。
纪青萝,分配至素问玄府,入职桑落上真麾下。这是她心心念念的去处。春先生的批语只有四个字:“草木有心。”
纪青萝后来成为桑落最器重的弟子,她在正音别馆学到的那一手草药辨识的本事,在素问玄府被发挥到了极致。
她会用项国特有的药草炼制一种极苦的醒神汤,据说对治心口疼有奇效。没有人知道,那方子是项国军中流行的古方,也没有人知道,她心里那个名字,从来没有被写进任何一张药方里。
齐让,分配至苍戍玄府。这是他自己选的。春先生问他为什么不去别的部门,他憨憨地挠头:“别的我也不会。”春先生说:“你会护人。”齐让愣了,然后咧嘴笑了。
苍戍玄府负责庇佑蜀国与洛国接壤一线的边民,跑的是最偏远的孤村独寨。齐让加入仓戍玄府后,经常干的事就是背着一袋平安符翻山越岭,把符一张一张送到农户手里,来来回回就是那句“贴门上,管用”。
他不收钱,春先生说过,愿力来自真心的感激。他先把庇护给出去,感激的事,让信众自己决定。
有一次他帮一个被风沙压垮羊圈的村子挖沙垒石,待了整整三天。临走前那家老妪非要塞给他半袋黍米,他推不掉,就把自己的口粮偷偷留在了灶台上。走出老远了,命徽忽然微微发热,老妪站在风里,双手合十,朝他走的方向弯下了腰。那份心意不用文字,命徽读得懂。
后来他手下带了一队新人,每次最难啃的区域他都第一个认领。他的团队愿力总量从来不是最高的,边境贫农一年三五铢愿力便是掏心掏肺了,但信众续签率年年全府第一,十年一个都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