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位的朗承泽侧过脸,瞥了他一眼,“你认识?”
何止是认识啊,前几天他刚被拒绝过一回……
游嘉年往后一瘫,靠着座椅靠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个被命运反复按在地上摩擦的苦命人,拼死拼活翻了个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又一巴掌被按回去接着磨。
他之前有这么倒霉吗?没有吧。
地球果然是圆的,绕来绕去,他的终点站都是邵左。
游嘉年前几天刚在手机上一腔热血地凑上去求收徒,被人家一个干净利落的“不收”拍回来,结果今天又被朗承泽送到别人家门口。
这算什么,送货上门,还是包邮。
游嘉年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他含糊道:“算认识吧,他把我拒了。”
朗承泽握方向盘的手没动,眼睛目视前方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追求的他?”
游嘉年“哈?”了一声,猛地转过头去瞪着朗承泽的侧脸,“你脑子里除了些情情爱爱能不能有点别的东西,被拒绝一定是因为爱情吗?我找他是拜师,正儿八经地拜师,递投名状的那种!”
“然后呢?”
游嘉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轻哼几声,“然后他都在手机上把我拒绝了呗,我现在上赶着找上门去是不是显得我不矜持啊?”
不对,矜持这个词好像不能用在这。
“你什么时候跟他说你要跟着他学手艺的?”
游嘉年想了想,“就我跟念子一起录综艺那天。”
“没事,他一个星期之前就答应我了。”
“朗承泽,你为什么这么帮我啊?你怎么请动邵左的,应该用了你一个人情吧?”
游嘉年从小就知道人情债是最难还的,它没有明码标价,没有确切的还款日期,永远不知道对方会什么时候来兑现,也不知道到时候自己能否还得起。
“他弟弟之前做手术是我给牵的线。”朗承泽说这话时语气平平,“游嘉年,你就当欠了淮念一个人情吧。”
朗承泽费尽功夫帮他牵线搭桥,只是因为他想替淮念做点什么,但又不想让淮念觉得欠了他的,这俩人的帐外人根本捋不清。
但很显然,游嘉年就是那个稀里糊涂被塞进账本里的幸运儿。
“行,我知道了。”游嘉年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认真地点了点头,“以后念子只要有需要我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朗承泽没再多说什么,车子在靠近铁门外的巷口时缓缓停了下来。
游嘉年推开车门,车外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就像进了桑拿房,等朗承泽下了车,两人并肩朝着大铁门走去。
游嘉年边走边想,他欠淮念的其实不少,尤其是在团里那两年,淮念一直是最照顾他的那个,训练时给他带饭,录节目时替他兜话,他被黑的最惨的那段时间别人都在忙着割席,就淮念主动替他发微博说话。
然后就是一个人挨骂变成两个人挨骂。
这些游嘉年都记着的呢,所以淮念也是少数能走进他心里的人其中之一。
走到铁门前,游嘉年下意识理了理头发,边上的朗承泽显然想的没有他这么多,直接把门推开大步走了进去。
游嘉年跟在他身后,余光扫了一眼院子。
院子里的那棵葡萄熟的差不多了,一串串紫的发黑,看起来甜度很高的样子,葡萄架底下有一把竹子编的摇椅。
朗承泽没什么耐心去观察什么院子里的葡萄,已经径直走到了平房门口,抬头在虚掩的门板上扣了两下。
游嘉年快步凑到他身后,趁着几秒的空挡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表情,他琢磨着等会儿要怎么跟邵左打招呼。
是假装偶遇还是大方一点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还没来得及想出一个完美的方案,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来开门的人不是邵左。
游嘉年觉得这个人很眼熟,不是邵左的话就是另一个叫白南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