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
石溪生鼓着腮帮,连点了好几下头,回答都顾不上,继续埋头苦吃。
江寄屿双臂环抱在胸前,眼神中是暗涨的玩味。他一改往日对他的防备,关心道:“怎么会病了呢?”
石溪生擦了擦嘴,唇色好看了不少,他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昨晚,被子掉床底下了,着凉了。”
“你不是睡觉很老实吗?”江寄屿一针见血,直抓漏洞。他没有掩盖笑意,看向微微一愣的石溪生。
“昨晚做噩梦了,梦到我在深海中准备救您,却怎么也动不了。幸好,您一切都好。”不知道真相的人听到,得多感动。
可惜江寄屿不属于这类,他心中毫无波澜,石溪生总能找到合理的借口,这一点让他逐渐对这次交锋丧失兴趣。
原计划中,他会刺激怪物撕下假面,说出那两晚袭击的目的。
报复并不是江寄屿的出发点,了解怪物才是。他讨厌未知的情况,才会如此冒险,挑战一只未经驯化的野兽。
现在怪物脱离了他的计划,但没关系,他还有方案B。
江寄屿站起身,俯视着石溪生,丢下句慢慢休息。
石溪生试图挽留,手悬在空中:“前辈,我感觉我好多了,下午就能来实验室。”
“好啊,下午见。”
石溪生明显怔住,而江寄屿懒得再观察,挥挥手就离开。
*
鬼才下午见。
江寄屿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不就是放鸽子吗?简单易学。
他抬起手腕,接听了意料之中的来电。
“咳咳,是谁啊?”
他捂着嘴咳嗽数声,轻捶着胸口,气若游丝,听起来比上午的石溪生严重多了。
“前辈,是我。”
江寄屿哼唧几句,装作被病痛折磨得不轻。
石溪生的语气急切起来:“您是不舒服吗?我马上就过来!”
“咳咳,不用,我吃过药了。”江寄屿翻过身,撑着脑袋,“下午辛苦你观察023了,我明天来看记录。”
“前辈,真的不用我来照顾您吗?”
江寄屿凑近听筒,压低声音,一口回绝后挂断电话:“不。”
足够无情,也足够吊胃口。
怪物成功上钩,在晚饭点敲响江寄屿的房门。
“前辈,您好点了吗?”
江寄屿收起晃晃悠悠的两条腿,往额头上喷了点水,将脑袋乱揉一通,扯了扯领子,拖着步子挪到门前。
“咳咳!”
开门的瞬间,他拽着长袖掩面,挡住正常血色的嘴唇。
石溪生的担忧直接写在脸上,恨不得撕开门缝,闯进来关照前辈一番。
“咳咳!”咳嗽声几乎是从肺部挤压而出,江寄屿捂着心口,领口随着他的动作荡漾,露出几片刺眼的白。
他第一次感谢这具羸弱的身体,在此刻,简直为自己的演技添光加彩!
江寄屿躲到门后,身体暗暗向后发力。
“我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