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几乎是气声,配合上他的样子,格外惹人心怜。
门被缓缓关上,送客的意味再直白不过。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强硬地伸来,不知疼痛般挤入门缝中,精准握住门后人的手腕。
门缝被拉大,石溪生的力道温柔又不可抗拒,他将江寄屿拉到自己面前。
“前辈,先吃点东西。”他收回手,语气严肃,一改先前的窝囊样。
任性的前辈却将门一关,无情拒绝了这份好意。
“我要休息了,明天见。”
江寄屿转上门锁,躺回床上,手腕一翻,一管镇定剂出现在他掌心。
心意被冷冰冰推开,想必石溪生肯定抓心挠肝。
江寄屿笑眯眯阖上眼睛,盖好被子,耐心地等待对手的到来。
数个小时过去,夜彻底深了,另一个主角姗姗来迟,窸窸窣窣从天花板登场。
这次的触手不再冒犯,只是试探地抚上江寄屿的额头,测量他的温度,随后轻轻拭去他额角的汗珠。
“嗯……唔……”
江寄屿恰好一翻身,眉毛皱成一团,嘴巴微张,发出痛苦的呓语。
触手悬在他脸上,似乎在做出什么抉择。它扯住被角,准备将身下人包起来,可又不受控地被对方的嘴唇吸引。
唇瓣红润,泛着水光,一张一合,无声引诱着触手。
它想念那种温度了。
触须轻柔探入,依偎在唇齿之间,痴迷在甜蜜之中,它控制着力道,生怕惊醒了梦中人。
怎料梦中人根本没睡。
他举起手,将针管狠狠刺入触手体内,推入液体,动作利落,像是提前演习过数次的结果。
触手朝他喉间挤入,最后卸下力气,全身瘫软。
江寄屿不住干呕几次,刚准备将触手往旁推开,意外猝不及防,昏迷的触手瞬间清醒,腕足发力,表面体温升高,像是被激怒了般。
江寄屿不甘示弱,牙关一合,狠狠咬在触须上,留下一圈整齐的牙印。
触手在他腰间一掐,才得以抓住逃离的机会,消失在天花板上。
想逃?
江寄屿抹去唇角的黏液,夺门而出,直奔石溪生的宿舍,敲了三下门后就准备直接闯入。
就在他收紧肩膀,蓄力冲撞的一瞬间,门开了。
房间亮着灯,石溪生没穿上衣,薄肌裹着水气。
他擦拭着发尾的水珠,将额前的湿发后拢,露出整张脸来。
江寄屿此时才发现,小助理的长相很英俊,眉眼深邃,鼻子直挺,薄唇线条凌厉,不知道平常那股窝囊劲从哪来的。
“前辈,这么晚了,您找我吗?”
江寄屿借口都不想找,钻入房内,将门一关。
石溪生见他面色格外红润,以为是正在发热,去床头柜翻翻找找,递来几颗药片。
“您是来借药的吗?”
还在演——
江寄屿扯过他的右手,举到面前,手腕上是一圈整齐的咬痕。
面对这么直接的证据,石溪生还想着找借口,他低下头,耳廓泛起红晕,“您能不说出去吗?”
“这是我爱人咬的,对不起,前辈,我违背了实验室守则。”
去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