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敬暄刚走近池边,就见柳眠玉整个人快要没入水中,正准备将人捞起来,结果才刚蹲下身,人家自己就惊醒了,还反溅他一身的水。
柳眠玉咳完,抬起头,刚刚那点惊慌未定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悦。
傅敬暄见他眼尾泛红,瞪人时眼波流转,竟生出几分平日里见不到的生动来。
美人瞋目,顾盼生辉——今日算是让他见着真的了。
“我当然知道,”傅敬暄无所谓道,“此地‘除国师外,他人不得擅闯,违者重罚’。”
“你既知道,为何还要来此?”柳眠玉哑声道,“明知故犯很光荣吗?”
傅敬暄笑吟吟道:“我这不是担心国师大人你吗。瞧瞧,本世子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国师大人连沐浴都能呛水……”
“厚颜无耻。”柳眠玉低声骂了一句,伸手够过池边的衣裳穿上,而后尽量远离傅敬暄走出池子。
湿透的白色绸缎里衣贴在身上,肩背的线条清晰可见。
傅敬暄站起身,视线落在柳眠玉瘦弱的肩背上,笑意顿时敛去不少。他明知故问道:“国师大人为何不就近上岸?”
柳眠玉回眸睨了傅敬暄一眼,便径自往后室走去了。
再怎样生气,也要先把衣服换了。
等到柳眠玉换好衣服出来,就见傅敬暄坐在桌案前,手里翻着一本书,姿态随意。但他对那本书似乎不怎么感兴趣,只翻了几页就丢在了桌上。
“你在看什么?”柳眠玉问。
傅敬暄放下书,偏头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一点刻意为之的认真:“春宫。”
柳眠玉沉默一瞬,看傅敬暄的目光也多了一丝无语:“胡说八道,此处怎会出现这样的书册。”
“你不信?”傅敬暄装得一脸认真,“要不要自己过来看看,我说的是真是假。”
柳眠玉懒得理会他,抬步便要离开此地。
傅敬暄连忙闪到他面前,抬手将人拦下:“国师大人这是又要去哪?”
柳眠玉仰起头,冷声道:“我去哪需要跟你报备吗?世子擅闯后山,我没下令惩罚就已经不错了,还望世子自重,莫要再纠缠我。”
“这哪里能算是纠缠呢?”傅敬暄暧昧道,“本世子这分明是仰慕国师大人风姿,有意追求。”
柳眠玉真真切切地白了他一眼,道:“鬼话连篇胡搅蛮缠见色起意不要脸!起开!”
柳眠玉气头上来,直接推开傅敬暄就要往外走去。
“小心!”傅敬暄忽然反手抓住柳眠玉的手腕将人往回拉。他自己都还没站稳,一拉一扯间,两人撞在一处,一同倒地滚了两圈。
傅敬暄声音刚响起的瞬间,柳眠玉看到有三根银针朝自己面门射来,本来是想自行躲开的,岂料傅敬暄反应更快,立马将他拉开。
银针倒是扑了个空打入屏风边沿,只是傅敬暄貌似摔得不轻,他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光是听着都觉得脑袋发疼。
柳眠玉手撑着傅敬暄腰侧地板起身,门外没有一丝动静,凶手已经逃离。
柳眠玉看了一眼身下龇牙咧嘴的傅敬暄,冷言冷语道:“看来傅公子学艺不精啊,这都站不住。若是凶手趁机再出手,恐怕你我都要命丧当场。”
听到柳眠玉的话,傅敬暄也不装了,道:“本世子刚才好歹也算救了国师大人一命吧。国师大人不心疼也就罢了,还在这风言风语,叫人好生心寒。”
“我需要你救?”柳眠玉跪起身,“自作多情,没苦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