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大学后遇到见雪时后,他发现这人很NB。
长得还好,成绩也第一。
季绍白是小镇做题家,习惯性地跟在他后面卷了两年,结果以前常年第一的人,到了见雪时这里次次都差一点。
虽然是万年老二,但他觉得很服气。
或许见雪时就是天才,追不上正常嘛。
他跟自己说,能跟在这种人身后跑,已经是福气了。
后来他慢慢发现不对劲。
身边的男性朋友们开始讨论见雪时的长相,说他是瑞凤眼,说他是驼峰鼻,估测他的具体身高,腰围等等。
沈却明会存见雪时的照片,迟清野总是会跟他的朋友提见雪时。
他一开始没往那方面想,女生们问见雪时他会觉得是喜欢,但男生们,他只觉得大家是不是都想跟见雪时做朋友。
他也很想啊,他也和其他人竞争着去讨见雪时的欢心,他陷入了无意识地雄竞当中。
直到那天,他在教学楼门口看见见雪时被一个男生拦下来表白,那人递了封粉色情书,见雪时拒绝道:“谢谢,但我现在不考虑”。
季绍白才忽然意识到,男人是可以喜欢男人的。
然后他就翻来覆去地去搜“男生怎么能喜欢男生啊”,搜“gay怎么判断”,搜“对同性有占有欲,并且嫉妒靠近他的其他人正常吗”。搜出来的结果一条比一条刺眼,都说他可能是个深柜。
他越看越烦躁,固执地认为对见雪时的感情是正常的,至于沈却明和迟清野,那特么就是两bt呗。
可后来事情开始往他不理解的方向滑,见雪时突然搬出了宿舍。
季绍白忍不住问了迟清野:“他为什么搬走啊?”
迟清野就说:“他自己不想住呗,你管那么多干嘛。”
季绍白没接受这个答案,心里有另一个念头在疯长,
是不是因为沈却明或者迟清野?
他们其中一个人跟见雪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把见他吓跑了。
他越想越觉得对。见雪时那么干净的人,怎么会愿意跟两个gay住同一间宿舍?
他一定是知道了。
季绍白松了一口气。还好,见雪时不是嫌弃他们想走的,是被那两个人吓走的。
可紧接着另一个念头涌上来:那他也在这间宿舍里。
为什么见雪时没有跟他告别?
他是直男,他跟见雪时一样,他应该被区别对待。
见雪时应该只把他当成同类,应该只跟他说话,应该只跟他好。
季绍白开始恨沈却明和迟清野,他恨他们太明显。
如果不是他们,见雪时说不定还会住下去。
他一直这么恨下去,直到开始频繁梦见见雪时。
一开始的梦还算清白。梦见见雪时坐在他旁边,跟他一起写作业,梦见去逛街牵着手,梦见拥抱,梦见旅游。
后来却越来越不对劲。他梦见那人总是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亲他。
他愧疚不已,试图通过不睡觉来逃避。
可只要他睡去,还是会梦见那个人,那个人还会嗔怪地说:“你今天来的怎么这么晚啊。”
时间长了,他就脱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