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宸离开鎏金殿转去了太医院。
白千雪见着轩辕宸心已经开始抖,“陛下,不会是鎏金殿的泞卿又出什么事了吧?”
“嗯。”
白千雪腿一软,“泞卿这回又怎么了?”
“泞卿有病。”
“这是自然啊,泞卿身体偏虚,通体哪哪都是病,得小心养着。”
“朕知晓,”轩辕宸眉间见了皱痕,“朕指的并非是身体上,而是……”
轩辕宸所了解的疾病中没有准确的概括,他换了一种说法,“泞卿有严重的自毁倾向,他似乎很喜欢伤害自己,这种病,能治吗?”
白千雪思索,“臣未入太医院之前,为筹备考试,曾去过很多地方,见过一类病人,这些病人身体无伤,但却神思憔悴,举止怪异,当地人都言他们是被鬼怪缠上。”
“臣认为世间万事皆有因果,即便是鬼神,也要有缘由,臣调查过这些人的过往,发觉他们无一例外都遭遇过巨大变故,或痛失家人、或名落孙山,他们似乎也极为不爱惜自己,有人用刀割手腕,以头撞墙。”
轩辕宸越听眉折的越厉害,“可有治疗方法?”
“臣愚钝,未得。”
“那些病人的下场如何?”
白千雪叹气,“多数自行了断,少数疯癫余生,陛下,您是认为泞卿他?臣有耳闻,泞卿虽为月离国皇子,但遭月离国君苛责。”
“然泞书皇子待人宽厚,天真纯善,是以皇宫众人私下待泞书皇子颇佳,泞书皇子在月离国都颇得民心,白太医,你认为这样一个人会得上心病吗?”
轩辕宸不信。
“尽管他时时在克制,朕依旧能感觉到烙印入他骨血里的绝望和恨,朕总觉得……”
是泞一书。
但是轩辕宸得见泞一书太少,仅仅五年前匆匆一面,他能够依存的证据只有他那数秒的记忆。
若他讲从月离国来的泞书皇子实际是远山郡里已经被烧死的泞一书,没有人会信。
何况,也不可以有人这样认为。
泞一书是有罪之身,背负着远山郡近三千条人命,若有人知晓泞一书还活着,大夏律法会判泞一书斩首,民间的民愤会将泞一书碎尸万段。
白千雪还在等着轩辕宸的下文。
轩辕宸闭紧嘴巴,过了几秒,轩辕宸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看白千雪,“既然白太医你治不好泞卿,朕留着你也没什么用处,就驱逐你出宫,让你回白家吧。”
白千雪一激灵,“不要啊,陛下,臣有办法,有办法的!这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陛下只需知道泞卿为何如此,自然能够对症下药了!”
他绝对不要回去白家那个龙潭虎穴。
他爹整日念叨震威候威武,他哥说日后要成为震威候那样的人,他小弟更是语出惊人讲震威候才该是天子。
他回去和数着日子等死有什么区别?
“朕回去试试,你最好祈祷有用,否则这宫里就留不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