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第十七章 遣散（第1页）

皇宫耳目众多。

泞卿怀有龙嗣的事情顷刻间传开了。

那些大臣忙着找信得过的郎中，德政殿内就剩泞一书和轩辕宸了。

轩辕宸取了帕子仔细给泞一书擦手，“泞卿到底心软。”

泞一书不喜欢血的味道，他垂眸，“那个人叫做王力，癖好变态，专抢穷苦之人的新婚妻子，再玩弄致死，手中人命无数，但因他与震威候府有亲戚关系，大理寺将诸多冤案搪塞过去。他是死不足惜，但是陛下，臣更想他的罪行揭露于天下，死于法律。”

“若臣今日杀了他，往后人们想起这个人只会想起他死在妖妃之手，他犯下的罪孽会被遗忘掩埋。”

“臣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但臣不想罪恶被遗忘。”

轩辕宸已经将泞一书手上的血仔仔细细擦干净，“有泞一书你这样的人存在，那些罪孽不糊被遗忘。”

泞一书抬眸，“陛下，你认真看我，我和那位泞一书究竟有多相像？”

轩辕宸喉结滚动，他面前这张脸对视过很多次，也看过很多次，唯独这次泞一书安静回望他，像是想要将自己完全摊开，让轩辕宸连灵魂内里都看的透彻。

轩辕宸故意这样叫泞一书的名字，无论对方给出的答案是否定还是肯定，轩辕宸的猜测都能得到一定的证实。

他没想到泞一书会这样大大方方的让他看。

心里的答案又变得模糊不清。

轩辕宸移开眼，“朕仅仅好奇李怀为何认定你是泞一书，泞一书死在了远山郡的大火里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难不成仅仅因为泞卿你生着和泞一书一模一样的脸，所以李怀才如此失态？但朕认为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即使是一样的长相，气味，习性，灵魂，表现出来的都有千差万别。”

轩辕宸没说的是，李怀能够巴结到震威候，又能在震威候掌控朝局的情况下爬到工部尚书之外，此人怕已经是人精，不会因为相同的面容就疯魔至此。

“陛下呢，陛下认为我和泞一书有几分相似？”

泞一书轻描淡写的将问题抛了回来，轩辕宸观面前人的神情，他似乎根本不介意自己被说与泞一书相像，却也不热衷和泞一书牵扯上关系。

轩辕宸只恨自己未能多得时间和泞一书相处，否则，他心中早已做出判断。

那一面，终归是太过缥缈。

有时候轩辕宸都会自我怀疑真的有那一面吗？

会不会是他年少时太过孤独编造出来的幻觉，他这样困在皇宫囚笼里的脏污之人怎么可能得见于月？

轩辕宸沉默不答。

轩辕宸的反应，泞一书稍稍有些在意。

他在京都的那一年里不是在学宫就是在书阁，两耳不闻窗外事，除却李怀，他在京都都没有第二朋友，自然也不可能见过宫里的太子轩辕宸。

如何看，他和轩辕宸都没有过交集。

想来轩辕宸执着于他是不是泞一书是因为远山郡的祸事牵连甚广，若轩辕宸知晓这副皮囊里活着的是泞一书，大抵马上就会拖他去刑场斩首示众。

“陛下，你曾见过泞一书吗？”

“不曾见过。”

果然，轩辕宸问他，还是为了远山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