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液体从李怀的眼眶里涌出来,蜿蜒在他白净扭曲的脸上,让他看起来乱七八糟。
泞一书的神色平静,“你背叛你的道义和人格,爬到今天的位置,只是为了成为我的影子吗?”
“你胡说!”
李怀的眼睛发红,“我样样都很优秀,从未输给过你!是你不如我,是你选择了一条错误道路才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都是你的报应!”
“我接受了我的报应。”
李怀噎住,被血所模糊的眼睛睁大,不该是这样,泞一书为什么会接受?
他一直都在等待泞一书某日能够在他面前跪地求饶,涕泗横流讲当初是泞一书错了。
可如今泞一书的脊背尚且笔直着,只是眼眸如若死寂的深潭,讲接受了报应而已,李怀竟然受不了。
他一点都不想看见泞一书这般被碾碎的模样!
“你认命了吗泞一书?你凭什么认命!?”
泞一书将李怀疯魔的模样尽收眼底,他同李怀的同窗之谊早在那鲜血淋漓的五年里被消磨殆尽,他看着李怀的脸只有无尽的恶心与恨。
“李怀,这个世界上早已没有泞一书了,你已经亲手烧死他了呀。”泞一书语调温柔,“活下来的是我,不是他。”
泞一书抽回自己的手,李怀还要再追,一把白色的粉末自泞一书的袖中扬到李怀的脸上,他被迷晕在地。
泞一书蹲下来,他在李怀腰间摸索到一块令牌,这是李府的令牌,凭靠令牌能够进出李府。
泞一书若有所思。
他回到鎏金殿写了一封书信,那块令牌被泞一书一并封入了信中,他将信交给巴木,“送去震威候府,务必让震威候亲自打开。”
巴木欲言又止。
泞一书笑,“你想问我是否真的怀有身孕?”
“奴会像守护殿下一般守护好殿下的子嗣,可奴听闻有孕多凶险,奴忧心殿下。”
泞一书的手覆上他自己的肚子,“白千雪的医术再如何高明也不可能炼制出令男子怀孕的丹药,不过是让脉象看起来与喜脉无差罢了。”
“雪中送炭情谊贵,轩辕宸在大夏皇宫受制于人,我们此刻帮他,比锦上添花有用的多。”
“奴明了您的意思,可为何要送信于震威候府,震威候不是素来与陛下不睦吗?”
泞一书幽幽,“你确信轩辕宸能胜吗?”
巴木怔住。
“乾坤未定,多为自己寻一条出路总归没错,巴木,在这深宫里,除却你,本殿谁都不信。”
泞一书的手指点在巴木的胸口,“你莫要辜负本殿。”
巴木前脚从鎏金殿离开,轩辕宸后脚就来了,还带着一个约莫七岁左右的小女孩,正是夏珠玉。
轩辕宸还未开口,夏珠玉先小声讲,“仙子哥哥,你莫气恼,是姑母让我跟过来的,珠玉很听话,不会打扰你和皇帝哥哥。”
这是震威候的孩子。
泞一书蹲下来平视夏珠玉,“你怎么会打扰我们?我也不是什么仙子,你可以叫我泞书哥哥。”
“我叫夏珠玉,你可以叫我珠玉妹妹,珠玉,”夏珠玉掰着手指头数,“总之,仙子哥哥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