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谬赞。”
“臣有一事相求,陛下能否允臣出宫之权?”
泞一书言辞浅淡。
轩辕宸的心中一瞬闪过诸多的念头。
大夏王朝对宫妃的管制不算严格。
可眼前人剥去这副皮囊,是月离国的皇子,日常起居都该活在轩辕宸的眼皮底下。
轩辕宸深情款款,“泞卿想出宫做何事,告知于朕便是,朕陪着泞卿,大夏如今不安稳,朕忧心泞卿。”
泞一书躬身,“如此便多谢陛下了。”
他如今明面上为轩辕宸手中的刀柄,不从轩辕宸讨要出宫之权才怪异,许多事情轩辕宸做不得的,得他去做。
然而轩辕宸的回答已经明了,轩辕宸对他这把刀,远远是防备大于信任。
至少,轩辕宸是需要将他困死宫中,宫外的事情,轩辕宸有别的人选,如此对泞一书来说倒是省心省力。
轩辕宸将泞一书的神色尽收眼底,来回观摩数遍,没有寻到一丝一毫的郁郁之色。
不吵不闹,很识大体。
轩辕宸该宽心才是,他吸气不上不下,袖子一甩,拎着书还没看完的夏珠玉离了鎏金殿,走前还落下话语,“朕胃疾,晚膳泞卿自行用吧!”
话是这样讲,可轩辕宸又着苏有德跑一趟,命令泞一书的小厨房不准擅自传膳。
这样泞卿必然知晓他是气恼了。
做完这一切的轩辕宸在长夜殿看起奏折,一只不起眼的雀飞进来长夜殿,落在轩辕宸的掌心,轩辕宸拆开信纸。
信纸绘着一幅诡谲艳丽的图腾。
轩辕宸盯着这图腾止不住的笑,笑着笑着,他露出厌烦的神情,猛然推到了整张桌子,烛案打翻,火舌铺开,奏折和信纸都成为灰烬。
进殿的苏有德迅速打来水,将还未烧起来的火势扑灭,他未惊动任何人,像是已经对这样的状况习以为常。
“陛下如今有了心爱之人和龙嗣,更当好好爱惜龙体。”
“爱?苏公公,爱是不是代表朕对谁产生了这种情感,就该杀了他?”
苏有德立在殿中如一棵早已枯死的树,他皮肤变得皱巴巴,眼光已经不清明了,“老奴只盼望陛下开怀。”
泞一书此时已经不在鎏金殿了。
他在鎏金殿禁足的日子并未闲着,打通了地下,接着排水系统,连接到宫外。
巴木一早候着泞一书,带泞一书上了不起眼的马车,马车停在了震威候府的偏门。
替轩辕宸盯着震威候府的程羽瞧着两个戴着宽大斗笠的人进了震威候府,瞬间警觉起来。
震威候府的小厮引着泞一书往里走,每过一个廊道,便会换一名小厮,这府邸的布局堪比迷宫,寻常人很难记下侯府的路线,若非经年生活在这里,怕是时时会迷路。
泞一书心底嘲讽,这震威候也知自己作恶颇多,这般怕死。
约莫两炷香的时间,泞一书和巴木被引进正堂,震威候坐在首座上,一旁还有李怀。
见到泞一书,李怀的目光激动,“侯爷,这块令牌绝非我交予这位泞书皇子!而是他从我身上偷的!”
泞一书不卑不亢,“李大人既然说令牌是本殿偷的,本殿一无武功,二于李大人不甚相熟,为何要偷李大人府上的令牌?”
“何况,本殿若真偷得令牌,转手便将令牌交予侯爷,此等行为岂不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