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是说晚间我独自用膳,为何又要寻我?”
“哎哟,我的殿下,陛下那样讲是等着您去哄他呢,听小厨房讲,苏公公还特意来了一趟嘱咐小厨房不要给您传晚膳,就是等着您去长夜殿啊!”
福礼自责,“也怪奴才不仔细,当您已经去了长夜殿,陛下等您到戌时,见不着您,来了这鎏金殿,奴才这才发觉您不见了。”
“您是不知道陛下的脸色难看成什么样子!”
福礼当时以为整个鎏金殿都要血流成河了,吓得他一颗心都要吐出来。
“不过殿下,眼下您去了哪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得想办法让皇上消气啊!”
泞一书茫然,他不是很能明白福礼的意思,这种说不要其实是要的逻辑运用到他和轩辕宸的相处上,泞一书理解起来颇为费力。
不过泞一书素来善于虚心学习,他抬脚往鎏金殿外走,福礼在后跟着,“殿下此时正在宫门那里。”
泞一书远远的看见了轩辕宸,他没有坐在轿辇上,站在猎猎风中,周遭是张牙舞爪的暗色。
分明未见血,却有一股血腥的意味朝着泞一书铺面而来。
“陛下,罪臣泞书见过陛下。”
轩辕宸抬眸又垂下,眼前人又顶着这张脸,身形单薄的跪在他面前。
各种情绪在轩辕宸心底翻涌,最先浮上来的念头是,泞卿穿着这样鲜红的衣,和他殉葬再合适不过了。
轩辕宸蹲下来,视线落在泞一书没有血色的唇上,“泞卿,去了哪里?”
孤冷的声线,犹如刚从地狱间隙爬出来的千年恶鬼一般。
“臣……”
轩辕宸捏紧泞一书的下颚,苍白的皮肤立刻见了红,“泞卿,不要撒谎骗朕,朕听见一声谎,就送你先行去皇陵。”
泞卿不见了,而回宫的程羽讲他今日在震威候府外见到两个之前从未见过的可疑之人。
那栋名为远山楼的酒楼似乎也有问题。
轩辕宸今日忍受的刺激已经足够多了,计谋、忍耐,他什么都不愿意再想,浑浑噩噩的脑子想着要带所有人去死。
“臣去给您打这个了。”
泞一书从袖子里呈出,那是一条平安锁,金色的,温暖的,和太阳一样的。
轩辕宸看着泞一书苍白的手捧着这一段寓意美好的锁链,眼珠生出涩意。
骗子!骗子!
这样成色的平安锁,整个京都都没有能工巧匠能够制作出,一看便知是皇室的器物!
许是他人向泞卿的献礼,泞卿再呈于他。
轩辕宸想扼段眼前人的脖颈,他的眼珠颤栗,手终究还是接过了平安锁,“朕会戴在身,日夜感念泞卿心意。”
“回长夜殿。”
说完,轩辕宸没有管尚且跪在地上的泞一书。
待轩辕宸走远,泞一书才起,“陛下有些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