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错。”
“泞一书,不是你的错。我相信你,轩辕宸相信你,这世间没有比你更关心民生的人,也没有比你更能奉献的人,如果是连你都无法挽回的局面,那一定是你也吃了很多的苦头。”
“我带你出去,我向你保证这场大火会熄灭,不会再有人死于火中,我带你走,带你走。”
“可是我好疼好疼好疼。”
“哪里疼,你告诉我。”
“每一处,大火一直在烧,我的眼睛、肺腑、皮肉,它们全部爆开了,我闻见了自己被烧焦的气味,好恶心。”
泞一书的手脚不由蜷缩,指骨在四处抓挠自己的皮肤,似乎想要将那些被猛火油覆盖的皮肤一寸一寸抠挖出去。
他的指甲规整,可指甲落下的地方都见了血。
“不会再烧了,我保证,火真的不会再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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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木和福礼是被宫中负责扑火的人强行带出来的,这两人都被烟熏得不轻,意识都快散了,巴木身体强壮还稍好一些,福礼感觉要仅剩一口气吊着了。
已经如此地步,巴木和福礼还要再往火里闯,“殿下还没有出来!”
苏有德将自己浑身浇得湿透,准备冲进火场,轩辕宸也还在里面,他已经后悔告诉轩辕宸鎏金殿着火的事情。
死一个泞卿而已,宫中的新鲜玩意儿永不穷尽,但他看着长大的陛下却只有一个。
苏有德正准备踏进火海,轩辕宸从赤红色的鎏金殿出来了,他怀中抱着的是已经昏迷的泞卿,泞卿的怀里抱着一只白毛红眼的狸奴,正警惕的看着所有人。
轩辕宸的脸上落着烟灰,他眼眸里的杀意已经溢出来,“找到放火之人押进朕的私牢,千万,别让他死了。”
轩辕宸抬步,他一路将泞一书抱到长夜殿的龙床上,白千雪紧急跟过来为泞一书把脉。
“泞卿未见烧伤,倒是脉象紊乱,愁思过重,戾冲肺腑,陛下,长此以往下去伤体伤身,寿命难至十年。”
“如何治?”
“微臣曾同陛下说过,这心病得由心病医,陛下如今可知晓泞卿为何如此?”
龙床上的泞一书是苍白的、毫无生气的,他穿着色泽鲜艳的红衣,却感受不到半分朝气,反而似寒冷冬日里悬挂于浓黑天空里的血月。
住进皇宫里的泞卿一直是微笑的、温和的、却也疏离的、戒备的,似名贵但爬满裂痕的瓷器。
他们都和轩辕宸记忆里的泞一书相去甚远,却又一次一次尖锐的将轩辕宸将他们糅合在一起。
轩辕宸声音很轻,“朕不知,他不曾告诉过朕。”
白千雪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陛下可以试着亲近泞卿,让他更加的依靠您,等他对您很信赖了,也许什么都会告诉您。
“毕竟眼下他和陛下您是绑定在一起的,无论日后陛下所谋结局如何,您知晓泞卿假孕,他都注定要站在您的阵营。”
“泞卿是聪明人,他必然知晓他所能依附的唯有您。”
“此事陛下您急不得。”
轩辕宸眸光分给白千雪些许,“你倒是不怕死,假孕之事由你一手策划,你不忧心来日朕为确保无一人知晓,杀了你吗?”
白千雪不在意的哼哼,“左右臣留在白家来日也会死,不若追随臣想追随的正统君主,往后若陛下当真想要臣的命,陛下是暴君,臣死于暴君之手,想来也能落得个忠臣的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