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要走了,这是我的房子,要走也是你走。”千春莉说。
“嗯,你说得对。”程风点点头,“如果要回妈……”
‘“妈家”接触到春莉警告的眼神,程风自觉改称号,“回千阿姨家,需要等几天,我开车送你。”
“我自己能回去。”千春莉认为自己完全有能力独自回家,身上虽然没钱,也无需担心,到家让大人付。
千春莉准备穿上鞋,想了想抬起脚,脚底黑黢黢,屋子看着整洁,也不知道多久没住人,一层灰。
她拎起拖鞋,去卫生间,打开花洒冲脚。
程风跟在千春莉身后,顺手把门带上,谁也没提离开的事,暂且相安无事。
“千春莉,你未成年,我不可能放心让你一个人从b市回a市,两地隔了六十多公里。”
“b市?”花洒开着,唰唰的水流声里响起千春莉惊慌的声音:“我成年了,已经高中毕业,还有两个月去x大报道。”
程风拿出手机,点出天气预报,b市晴,黄色高温预警。
千春莉凑过去,点了两下,喃喃:“毕业后我留在b市了啊。”
“嗯。”程风收起手机,接过春莉手里的花洒,因为震惊,花洒位置偏移,打湿小腿以下的睡裙,忍住上手拧干的冲动,提醒人回神。
千春莉下意识捞起裙角,露出膝盖以下白皙匀称的小腿,程风错开身,关掉花洒放好位置,等裙子放下,才不紧不慢取张毛巾递给她。
“擦擦脚。”程风说,“我很早就想问了,你还记得从哪天来的吗?”
千春莉说出日期,乖乖擦干脚,把毛巾递给程风伸来的手,穿上拖鞋,做完一时间觉得脑子有些乱,只下意识看着程风。
他从洗手台下拉出脏衣篓,脏毛巾丢进去,把脏衣篓推进洗手台下,打开水龙头,挤一泵洗手液,有条不理按照五步洗手法搓洗,食指上银白婚戒时隐时现。
清水冲去泡沫后,千春莉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程风的手。
手指白皙颀长,骨节分明,手背青筋分明。是一双养眼也很实用的手,抽血打吊针一下能找到血管。
程风用另一张白毛巾擦干手,转身看见千春莉直勾勾看着他,偏头想了会:“我记得那天。”
“你答应楚江钦告白的日子。”程风勾了勾嘴角,笑容有些清淡,“怪不得你今天知道和我结婚,反应这么大,按照你的时间计算,今天算是你和他恋爱的第一天。”
“抱歉啦,如果你和楚江钦今天有约会。”程风耸肩,抬了抬下巴,示意千春莉离开洗手间,“外卖要一小时才送到,我先随便做点汤面给你垫垫肚子吧。”
“你怎么知道,江钦告诉你了?”千春莉从程风口里听见告白日,心里有点羞涩,立马又感到物是人非,怅然叹口气。
是一种很多事有了翻天变化却不告知本人的茫然感。
“看来你没注意到我。”程风走在千春莉背后,不用再伪装无害放松,面无表情道。
“你记不记得,有个人咳嗽一声,你们俩像被教导主任抓包早恋一样弹开。”程风轻笑,想起千春莉红透了脸低下脸,躲进树后面,即便很快醒悟过来已经毕业,实现恋爱自由,却还是害羞得躲了好久,“咳嗽的人就是我哦。”
当时千春莉的耳朵也像现在一样红。
“没关系,我们各论各的。”程风阴郁的心情好了很多,忍不住拨弄这株脾气不太好的含羞草,“楚江钦是你男朋友,你随便叫他什么,我是你丈夫,我叫你老婆。”
臭不要脸的。
“程风你再嘴贱试试。”千春莉攥紧拳头。
“唔呃”程风吃痛捂着肚子,弓着背,从牙缝里挤出声笑:“痛快!”
程风这个贱人,千春莉气愤地咬了嘴唇,拿程风这个贱人没招,打他脏了自己的手。
程风压着肚子,笑弯了眼睛,笑弯了腰,斜靠着墙壁,眼睛痛得通红:“力气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