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惧裂(第1页)

廖青禾心惊肉跳,刚想问蒋宇想干什么就被捂住嘴。蒋宇跟匹饿了几天的野兽见到流着血的肉似的张着大口在他脖颈间咬来咬去。廖青禾又痒又痛,卯足了力气推他,蒋宇反而擒住他的双手交叉举到头顶。

蒋宇松开了他的嘴,廖青禾得已在湍急的河流吸了口氧气,还未落入肺中就被粗糙的大手捏住胸口处的皮肤而卡住。回过神来后发了疯似的推搡,身体像条逶迤的蛇不停地扭动,拒绝。

蒋宇的眼睛里倒映出来的不是廖青禾,而是他一直以来想吃却从未尝过味的鲜肉,势必要夺入口中,把他的肉一寸一寸嚼烂,一点都不放过。

蒋宇常年训练,廖青禾平常走个六层楼梯都得大喘气,双方力量如此悬殊,真要打起来廖青禾没有任何可以与之抗衡的能力。

蒋宇把他衣服推到头顶,二人拥蹙着滚了几个来回,谁也不肯放手,当那种事真正发生时,廖青禾当如惊弓之鸟,打了兴奋剂,活鱼濒死前的跳跃,在蒋宇身上又啃又咬,不留力气,紧密排列的牙齿沾满了血。

他们互为猎物。

不过一个是主动出击,一个是为自保而不得不露出尖牙。

还未结束,廖青禾就已经痛得晕了过去,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来。

醒了之后趴在床上,一只手吊着,眼皮沉重,惨白的嘴角□□涸的暗血掩盖。

廖青禾疲惫地像是濒死之人,喘口气都能咬了他的命。他的大脑像是缺失了一段记忆,怎么都不能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和上一秒连接起来。沟渠被生长蛮横的野草堵住了,需要有人拿着锄头来疏通。

蒋宇光着上身跪在他面前,手搭在两条腿上,垂着头,不敢看他。

廖青禾的眼睛就像是徐徐流动的小溪,有人往里面堆各种各样的东西,他们混在一起,再看不出它最初的样子。

他不懂,更多的是想不通、不理解,他是在做梦吗,还是有什么东西附了他的身,更准确来讲,是附了蒋宇的身。

他嘴角破了,有他自己的血,也有蒋宇。廖青禾睫毛簇动,声音活像个吊死鬼:“小宇,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吗?”

浑身是齿痕的的蒋宇动了动,抬起头来,干裂的嘴唇翕动,竟说不出半句话来。

廖青禾翻了个身,咽了咽干涸的喉咙:“你昨晚在做梦,我知道的,你可以告诉我梦到了什么吗?”

蒋宇擦着膝盖往前,底气犹如空荡的谷底:“哥——我不记得了。”

廖青禾了眨了两下眼睛,晶莹的眼泪从昨晚的布下的泪痕乱七八糟淌到各处:“好,那我问你,你昨晚有几分是清醒有几分是懵懂的。”

蒋宇一没喝酒,二没吃药,怎么可能做个噩梦就神志不清,就算是神志不清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蒋宇答不上来,低头沉默。

廖青禾面如死灰,哭了好一会,气息渐渐急起来了才有了几分活人的样子。

“你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

蒋宇依旧答不出来。准确来说,他自己也不清楚。

廖青禾等了好久,久到他把从小到大的事情都想了一遍都没有得到结果,翻过去,背着蒋宇,呼出一口又痛又痒的的热气,道:“你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

蒋宇仗着短时间内廖青禾也无可奈何,就不急着逼他,他既不想看见自己,那自己就躲着好了,厨房、浴室,再不济床底下,总能等到他消气。

廖青禾在床上躺了两天,饭也不吃,偶尔喝点水,骨头酥得一捻就碎,好不容易肯坐起来了,身体垮的得重新装个架子。

蒋宇每时每刻跑到他跟前来献殷勤,跟古代的奴仆似的,饭恨不得直接塞你嘴里。廖青禾视而不见,就当面前没这个人,无论他说什么都不答不应。

“哥,刘队长说查到壳老大那群手下的踪迹了,估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出去了,我也就能和你一起回家了。”

廖青禾最近都没什么力气和胃口,为了不让自己饿死,正小口小口地吃着饭,闻言手里的筷子掉了一只。

明明就在自己旁边,蒋宇还要假殷勤地绕过桌子,跑到自己这边来,跟条狗似的献上宝物。

蒋宇从来都不是狗,是狼,他被他的表象骗了,骗了呀!

廖青禾没接,丢下没吃到一半的饭去洗手,关上浴室的门,打开花洒,连着衣服一起冲刷。

他摸着锁骨那处突起,一寸一寸地摸,闭着眼睛,水流滑过眼皮,感官被放大,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他在想,自己对蒋宇的感情是如何的?

这几天,蒋宇没少表达自己对廖青禾的爱。

“哥,我喜欢你,是对爱情的喜欢,不是亲情间的喜欢。”

“哥,我是喜欢你才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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