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跟纪隐走进了屋子,看见眼神正黏在电视机上的纪稆,江柔没忍住道了句:“你这孩子,怎么走这么快。”
纪稆嘿嘿了一声,这会儿又是吃东西又是看电视,心底对纪言秋带着几分崇拜与感激,整张脸通红通红的,竟是想也不想就道了句:“我想叔叔想的紧,就来了。”
纪言秋“噫”了一声,目光落在一言不发的纪隐身上,忍不住调侃了一句:“许久没见,小隐越发出落,这都变成了大姑娘了。”
“是啦,是啦。”
江柔笑着让纪隐打招呼。
纪隐双手插兜,看都没看她这个说话流里流气的登徒子叔叔,言简意赅,只说了句,新年好。很快移步坐在了纪稆旁边的椅子上。
纪稆偏过头看她,睁着大而亮的眼睛,拿着果盘里最大的芒果递给她,这会儿江柔跟纪言秋正在寒暄,一般到了这种时候他会识趣地不出声,便用口型对她说:姐姐,你吃吗?
纪隐表情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伸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比芒果还大的火龙果,用动作酣畅淋漓地演绎“谁稀罕”这三个字。
时常被她拒绝的纪稆也不恼,自个儿剥皮吃,他吃东西不讲究,嘴边很快地糊了一层黄色,江柔瞧见忍不住走过去,从兜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侧过头跟纪言秋说着话:“小隐今年高考呢。”
“今年吗?”纪言秋支着下巴,看了眼正在擦嘴的纪稆,浓眉一皱,“那小的这个,还在读初中吗?”
“没呢,他高一。”
“哦哦,话说嫂子你来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这里偏得很,怕是很难坐车过来吧?”
“还好,路上遇见赵大爷,他好心让我们搭了一下顺风车。”
“那挺好的。”纪言秋看她还站着,转头从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盘瓜子,“欸,快别站着,坐吧。”
“行。”江柔扶着膝盖坐下,眼睛没有四处乱瞟,像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句,“你还没结婚呢?”
“没呢。”纪言秋揉了揉鼻尖,挪步走到小女孩的身旁伸手调了一下流速,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噢”了一声,“瞧我这记性,你们来的太突然,都没什么准备,等会胜春要去赶集,我跟他一块去买点东西。”
“不用的,太破费了,我们三吃不了多少的……”江柔顿了顿,“你那个朋友也来了吗?”
“嗯,他前几年就来了,一直没走。”
“你今天有上山吗?”
“上什么山?”纪言秋没怎么反应过来。
“今儿不是初一么?”
“哦。”纪言秋懂了,没什么表情道了句,“我没去祭祖。”
“为什么?”
“前两年有人祭祖把山给烧了,这会儿上面查得严,都不让大伙上山祭祖了。”
“这样吗?”江柔表情有些遗憾。
“在家祭祖跟上山祭祖又没什么区别。”纪言秋说,“你这次带两个孩子回来是想祭祖吗?”
“是呢,这不小隐要高考,我带她回来给列祖列宗烧点钱。”江柔说,“亲自上山祭祖诚意总归是要大一些的。”
“咱晚边吃饭的时候在门口烧也是一样的。”纪言秋笑了笑,“对了,小隐,小稆,一会儿叔叔要去赶集,你们要一块来吗?”
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突然被纪言秋叫住,纪稆不明就里:“我,我吗?”
话音刚落,纪隐将火龙果皮利落地扔进垃圾桶,开了口:“我去的,就放几天假,这可不得多出去走一会。”
纪稆一想到纪隐初六就要去上学,免不了幸灾乐祸,但迫于纪隐之前带给自己的压力,抿着唇,小声道:“姐姐去,我就去。”
“啊,那行。”纪言秋侧过脸跟江柔说,“那嫂子一会儿我们去买菜,逢年过节总会有父老乡亲登门拜年的,麻烦你替我看一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