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告诉过你求婚之前要先恋爱吗?”
沈温言声音有些哑,本来一整天的高强度脑力劳动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恹恹的,此刻却又被傅寒舟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吻搅得精神格外清冽了些。
傅寒舟的手指扣紧他的指缝,一言不发。平日里冰冷的眼似乎是含进一点足够溺死人的深情看向他。
窒息。
无所适从。
宝石的切面倒映着黄昏夜幕下闪烁的霓虹光。
也映照着他们的脸。
“顺序很重要吗?我需要你,这个理由不能支撑我向你求婚吗?”傅寒舟费解地歪了一下脑袋。
“我们应该牵手…相处……再见一见对方的家人,但是……”沈温言拘谨地说。
“这跟我们平时做的事有区别吗?你如果忘了老爷子插氧气管是什么样,我带你去看一眼就是了。当然,想拔着玩我也没意见。”
沈温言被傅寒舟如此外显的恩怨情仇噎得仿佛要背过气去,说着就要把手收回来:“你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傅寒舟的指尖滑了一下,又握住了沈温言的手腕,将他的手翻了过来,指腹轻轻摩挲着修饰钻的棱角:“顺序这种规矩是谁定的?”
沈温言低下头,没什么底气地说了句:
“约定俗成。”
“世俗约定本来就不包括同性婚姻。况且我等太久了,根本不想遵守。”傅寒舟收回手,放回到方向盘上,抬头看向挡风玻璃外。
暮色四合。
夜晚的灯光稀稀落落地绽开,整个世界渐渐化成一片暧昧的灰蓝色。
沉默。
又是沉默。
沈温言找不出话说。
他张了张嘴,却先打开了车窗。淡淡的风挟着他的发丝轻柔地飘动,眼镜有些滑落了,但沈温言不大想推正:“先送我回家吧。”
傅寒舟似乎想说些什么。沈温言见状则极快地补了下一句:“你不能让一个还心神不宁的人无缝切换为你的结婚对象,而且我很长一段都没有时间,你的公司就不忙吗?定机票也需要看行程吧。”
“结婚证又不会自己飞到我们的口袋里。”
傅寒舟被他这噼里啪啦的语速打了个措手不及,仔细想来好像的确把国内的同性婚姻法预想得太过超前。最终只好勉为其难地点了下头,薄薄的眼皮颤动了一下,想通了什么关节一般,再次朝沈温言伸出了手。
“手机。”
沈温言莫名其妙地把还没换的旧手机交了出去。
傅寒舟利落地看了眼自己是不是还在沈温言的黑名单里,发现二人的联系已经恢复通畅后不知道又点了什么软件,进了个沈温言十分陌生的界面里。
“这是什么?”沈温言问。
傅寒舟没说话。
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个纯黑色的图标再递给了沈温言。
沈温言有些迷茫地拿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傅寒舟在那边拿着他的手机操作。
他清晰地看到傅寒舟的手机屏幕闪了一下,然后明显切换到了自己的桌面。壁纸上还是那只他再熟悉不过的白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