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舟点进微信,又进了他们的聊天框。手里的手机同步运行,在沈温言的眼皮子底下缓缓跳出两个字:
温言。
点击发送。
匪夷所思。
“……这是,什么?”他有些艰涩地问了一句。
“实时的屏幕监控。”傅寒舟轻声回应着,似乎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悔意。
沈温言隔着傅寒舟的手机点了下图标。
画面一转,居然真的可以进行操纵。
“所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屏幕按熄之后递了回去,“你不仅可以监控我的屏幕,还能操控?”
“嗯,能做的还能更多。”傅寒舟面色平静,“但是我不太想吓到你,而且从来没有操纵过你的手机。”
沈温言脑子有些麻了,分辨不出现在应该如何接受这一场崭新的晴天霹雳。
究竟该使用怎样的情绪面对?
愤怒?似乎已经有过了。
恐惧?自然也是体验过的。
疲惫呢,可它存在的场合太多太多了,他甚至本身就疲于应付,不想再往这个装着情绪的罐子里增添更多的颜色。
“还有什么瞒着我?一次性全说了吧。”他闭上眼,“省得以后又‘不小心’发现了什么,我已经没力气玩侦探游戏了。”
傅寒舟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没有了。”
“现在的一切,我都任你处置。”他补充着,缓缓摊开了手。
如此诚挚,如此坦荡。
除了原谅,他似乎已经别无选择。
但面对这个给予他无限苦乐交织的人,他莫名从心中产生了一种崭新的恶意,不想这样地痛快结束。
“你身上带着类似的设备吗?”他问了一句,目光投向傅寒舟的衣领。
对方果不其然地愣了一下,然后再次摇头。
“我现在很难信任你。”沈温言抬起了手,探向傅寒舟的脖颈,他的指尖顺着衣领边缘温润的肌肤线条扫过,感受着肌肤相贴处对方的紧绷,难免有些大仇得报的卑劣喜悦。
但他并没有抬眼检查傅寒舟的脸色。
最不堪的,最一览无余的。
衣领、锁骨、腰间、衣摆。
沈温言的手笨拙地环到傅寒舟的后腰,那人却忽然从沉默地触碰中苏醒了:“温言。”
“别乱动。”沈温言没理他,继续沿着衣料的边缘摸了一圈,真正确定没有任何异常之处后才收回了手。
“好了,这次可以暂且相信你。”他把手放回口袋里,故作轻描淡写地说着。
傅寒舟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忽然倾身过来,沈温言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但那人只是伸手越过他的身体,从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是牛皮纸的,不算厚,但看起来很新。
包的也不怎么严实的样子,最起码看起来是做的很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