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布置得盛大而奢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宾客如云,觥筹交错。我站在台上,身边是新婚妻子——家里安排的联姻对象,商业联姻,门当户对,一切都那么合适。
可我心里空了一块。
直到我看见她。
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走进来,穿着淡紫色的连衣裙,笑容温柔得体。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七年前分手后,我再也没见过她。
我们曾约定,等彼此事业稳定就重新开始。可那场车祸打碎了一切。她昏迷了三个月,醒来后记得父母、朋友、同事,甚至记得大学时期只有几面之缘的同学。
唯独忘了我。
医生说这叫选择性失忆,大脑为了保护自己,会删除最痛苦的记忆。我问医生,那为什么我们在一起的那些年会是痛苦的呢?医生没有回答。
后来她出国了,我听说她过得很好。
现在她就站在我面前,端着红酒杯,笑意盈盈。
“叶总,祝你新婚快乐!”
她的眼神清澈坦然,像看一个普通朋友。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你也是。”
“谢谢叶总。”她微微颔首,转身要走。
“月月。”我叫住她。
她回头,眼里有礼貌的疑惑。
“没什么,多吃点。”我说。
她笑着点头,回到那个男人身边。他给她夹菜,替她擦嘴角的酱汁,她靠在他肩上,笑得像个孩子。
那一刻我才明白,她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不是假装,不是赌气,是真的把我们的过去从生命里彻底删除了。
她记得我们一起吃过的那家火锅店,却说那是和前男友去的;她记得我送她的那条项链,说是自己买的;她记得我们在海边看过的日出,说是和朋友一起。
她把关于我的一切,都安在了别人身上。
我在角落里喝完了一整瓶红酒。看着她和丈夫跳舞,看着她切蛋糕,看着她抛捧花。她笑得那么开心,就像那些年在我怀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