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他多虑了,傅冉做事很专注,先在椅子上铺好浴巾,以防会冰到皮肤,再将苏未抱出水面放了上去,在小耳朵气势汹汹竖起来,一条毛巾盖在头上熄灭了火,全程没多看一眼。
苏未一动不敢动,一条神经不安地搭在一级警报铃上,时刻保持应激状态,只要对方做出丁点的出格举动,他就要亮出自己的秘密武器——两颗大门牙,然后疾若掣电一口咬在眼前晃悠悠的胸肌上。
显然是又想多了,男人心如止水,两三下用浴巾把他打包成木乃伊,除了小脸蛋其他部位一丝不漏,别说歪心思了,对他根本没有心思。
苏未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男人的发尾还滴着水珠,淡淡的清香钻入鼻孔,苏未鼻尖翕动,脑袋有点迷糊,神不知鬼不觉的凑近男人的脖颈,鼻翼颤颤嗅个不停,如他所料有股淡淡的鸢尾花味,是洗发水的味道,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格外的清香。
高度契合的信息素会使Omega生理本能优于理智,让他一时忘记恐惧,反而是放松、眩晕、浑身发软。
他显然过于得意忘形,细细品味信息素的味道,自以为小动作天衣无缝,迷离恍惚之中眼皮一掀,甫上一对深紫色菱形瞳孔。
“叽——”苏未把脖子猛地缩紧浴巾里,像乌龟找到了他的保护壳,暴露在浴巾外的小脸上得意忘形的小样儿咻地变成怂相。
傅冉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后而饶有兴趣地挑挑眉,嘴角溢出一声笑,知道苏未脸皮薄没揭穿他的小心思。
苏未两腿伸直身体紧绷被放到床上,除了脖子以上其他部位不能动弹,这种场景使他想起了驱虫的猫咪,嘴角不由自觉地扬起。
他还在神游天外,一双大手像提猫崽子一样把他提起来,温热的风拂过肌肤,很是舒服,他扭了扭身子,捆绑他的浴巾松了,尾巴得意脱困。
毛茸茸的短尾拉开了开关自动摇晃起来,嘴缝也不由自主地哼着自编的调子。傅冉做事很细,也很安静,头发摊平在手心一捋一捋的吹,花费的时间自然久些。
苏未困意来袭,眼皮沉甸甸的,他眯着眼睛仰起头,嗓音甜腻腻的道:“吹吹耳朵……”
傅冉不说话,捏住耳朵尖将它立了起来,把风速降到最低,动作利落流利。
苏未的耳朵并不是尖三角,边缘轮廓圆滑,像一片花瓣,薄薄半透明,底色粉肉色,表面覆一层极细软短绒毛。
“痒。”
被捏的久了,苏未不耐烦闷哼一声,要往一侧躲却被揪住。
傅冉呵斥道:“别乱动,忍忍。”
傅冉将拇指伸进他的耳朵里,指腹揉了揉里面的一团绒毛,苏未困意全无,哀怨的瞪了他一眼。
傅冉面不改色,紧接着要去抓他的尾巴,被眼疾手快的苏未率先一步捂住屁股。
苏未一脸惊恐地疯狂摇头。
“不吹干会秃的。”傅冉严肃的道。
“可是——”苏未别别扭扭的扭动身体,攥住尾巴的手指收紧了些,“尾巴是隐私。”
傅冉将目掠过光溜溜的腰,落在毛茸茸的尾巴上,沉默几秒,将吹风机交给苏未。
苏未松了一口气,自己趴在床上,把自己扭成麻花,用吹风机往自己屁股上凑,看上去十分滑稽极。
傅冉神情复杂,呆愣了一会,欲言又止。
“不同动物属性的人的身体构造不同,有的会长出角,有的会长出翅膀,尾巴是最常见的特征,根据法律不得歧视任何动物属性。”苏未严厉警告。
“哦。”傅冉敷衍的应了声。
也对,像傅冉这样的大贵族大多都是法外狂徒,才不在意保护法。
夜深人静,两人躺在床上,苏方才眼皮还沉甸甸的,在关了灯后一切感知都在放大,浑身都不自在,困意反而消散了。
强制关机半晌意识还保持清醒,他开始放空,回想起与小叔叔的点点滴滴与对未来的迷茫,一点睡意竟然已不剩。
背后的男人只剩均匀的喘气声,像是早就睡着了。
苏未翻了个身,汗毛霎时炸立,在漆黑夜里有一双野兽的眼睛,像盯猎物一样正直勾勾盯着他。
苏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喉咙滚动,咽了下口水,斟酌片刻才问:“先生,你身体不舒服吗?”
“有点。”傅冉的嗓音有些沙哑。
易感期的Alpga敏感又脆弱,要事事顺着才行。
“那我释放些信息素吧。”苏未初次安抚易感期的Alpha手足无措,将手放在胸口,局促拜了个虔诚的姿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专心致志的调节自己的信息素,正经的好似是要完成一个大工程。
傅冉凑近,鼻尖距离他脖颈只有几寸,顺势将手臂搭在他的小肚子上,身旁的Omega被这一举动吓得一颤,身体绷得笔直,呼吸都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