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沈青筠被一群小厮摁在椅子上,媒婆则拿着酒杯使劲给他灌酒,几杯酒下肚,嗓子眼跟咽了刀子般灼烧刺痛,脑子也变得昏沉迷醉,都这种时候了,他还一心想着伶舟月,担心其被贼人给欺辱。
沈青筠推开媒人的手:“唔…放开我,我要去找阿昭,他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们都该死!”
与此同时,一支装备精良的禁军混在漆黑夜色中,悄悄入了城,这支禁军的将领正是安澜郡主谢知韫。
谢知韫脸上满是风尘仆仆的疲态,但英气的眉眼仍旧锐利,入城后,她让副将传令:“让本部将士回营休整,非本部将士去校场暂时安营,动作轻些,别惊扰城中百姓。”
“是!”副将传令下去,原本齐整的军队分成两股,一股往军营的方向去,另一股往校场的方向去,总共就只有一千人,动静并不大。
谢知韫安排妥当后,骑马回府,一个小厮面带喜色走上前去牵马,笑着说:“郡主,您回来的真是时候,正好赶上喜事了。”
“能有什么喜事,总不能是我姨母又生了个小官人,可千万不能随了阿衍那顽劣的性子,叫人头疼。”谢知韫翻下马背,抱着头盔走进府里。
小厮跟在她身后说:“是另一桩喜事。”
“哦?”谢知韫正想问是哪一桩,就见大堂内有个头戴宫花的小郎君,被摁在椅子上灌酒。
沈青筠挣扎着,余光瞥到一个穿着戎装的女子朝自己走来,那女子手腕处缠着一截发白的竹节鞭,身姿与气魄就像是庙里的武神,往那一站,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不敢造次。
围在沈青筠身边的小厮全都散开,媒婆也消停了,沈青筠趁机站起身,起得太猛了,一个头晕目眩,身子往下倒,恰好栽入那名女子怀中。
谢知韫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小郎君,搞不清楚眼前这是什么状况,有些无所适从,四肢僵硬着举起手中的竹节鞭,示意下人拿走,旋即双手扶起怀中的人,问:“你是何人?”
沈青筠本就生得清秀白净,喝醉了酒脸色红润,更是秀色可餐,看得谢知韫都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男子了,且这身量骨架也太过纤瘦了些,只怕是穷苦出身,从小挨饿所导致的。
谢知韫心生怜悯,动作也跟着放柔了,又问道:“你还能走路吗?”
沈青筠摇晃着退后几步,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戒备,怒道:“你们真是放肆!”
谢知韫不明所以,看向那群小厮:“怎么回事?”
媒婆见谢知韫气势强,不敢上前去,隔着些许距离,解释道:“郡主,是主家娘子吩咐的,命我等去榜下捉婿,这位是一甲第三名探花郎,瞧着与您正般配呢。”
“放肆!”谢知韫夺来竹节鞭,狠狠甩出去,啪地一声巨响,登时将媒婆和小厮们吓得两股战战。
一旁的沈青筠也被这一鞭给吓到了,酒也差不多醒了,向谢知韫俯身行了个礼,恭敬有礼道:“郡主,时辰不早了,在下还得去赴宴,告辞。”
沈青筠不等她回话,就急匆匆跑了。
小厮想去拦,谢知韫一个眼神瞪过去,小厮们全都缩了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鸭子飞走。
自老侯爷故去之后,侯府便是谢知韫当家做主,早早当家也让她不得不褪去女子的柔弱,练就一身雷厉风行不输男子的气魄,可这个世道的男子都爱温柔娇媚的女子,像谢知韫这般有烈性的,他们是又惧又怕,哪敢娶回家,加之谢知韫自己也不想嫁人,便拖到了现在。
府上下人都替郡主着急,万一真嫁不出去了咋办。
“郡主……”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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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陆陆续续有大臣赶来赴宴,时辰还没到,大臣们聚在一起寒暄,也有不少大臣趁此机会去结交新科进士,正所谓多条关系,也就多条路,但凡有点眼力见的新科进士,都会抓住此次机会好好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