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
富冈义勇觉得是温暖的。
他是于冬日的一个平常的夜晚离去的,那时,离他的生日还有一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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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日渐衰败,便只能常常躺在炭治郎为他编的躺椅上,读一些书籍,经常的偶尔,炭治郎会趴在他的腿上,与他和他怀中的宽三郎爷爷一起享受安宁的一天。
同伴们和师傅很担心他,便也经常来看他。
所以家里其实经常热闹的,他并不孤独。
富冈义勇想做的,也早就在身体还好的那几年做完了,余下的时间,只需要呆在家中,赏风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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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有通透世界,却从未在他面前表露他身体的情况,对此心知肚明的事情,他也缄默。
直到又一年冬,他能感受到自己真的没有时间了。
冬日总是冷的,庭院内被炭治郎细心栽种的葡萄藤被小心呵护,没沾上一点风雪,倒是院中那颗冬樱,雪落满枝,花开得盛,孤零零挺立在那,美得不可一世。
富冈义勇瞧着外面的大雪,突觉不好,炭治郎的家人都于冬夜离去,他若也死在冬日……
“义勇先生。”
趴在他腿上的炭治郎突然唤他。
声音很小,像是不想吵醒睡着的宽三郎爷爷。
“怎么了?”
他回问。
炭治郎只是抱紧了他的腰,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顺势往上蹭,脸颊贴在他的腹部,声音闷闷的:
“如果……”
他耐心倾听,左手轻轻抚摸炭治郎的脑袋,对方近些天的躁动他都看在眼里,今天尤其严重。
炭治郎却没有下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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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的雪越下越大,没有要停的迹象,义勇洗漱完窝进榻榻米盖好厚厚的被子。屋内的炉火烧的旺盛,炭治郎端着夜间解渴的热水,眼神却愣愣的,像是在发呆。
“怎么了?”他问。
炭治郎仿若这才惊醒,放下热水,快速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起身去添炭。
炭治郎说:“没什么,义勇先生现在要睡觉吗?”
义勇心中叹息着,靛蓝的眼睛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炭治郎便熄灭烛火,小心躺进被窝,轻轻环住了他。
他们额头相抵,他能感受到炭治郎模仿出来的温热吐息。
黑夜里,炭治郎突然又唤他:
“义勇先生……”
义勇轻声回他:“炭治郎,晚安。”
炭治郎没有回应,但他感受到了对方缩紧的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