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白然星窝在此地,或多或少有些憋屈,不能畅意奔跑。按说,小狗最爱跑来跑去拆家。
问题与结果都是好的,可白然星摇了摇头,心感稳妥起见,还是暂且住家里妥当些。
季迟之见他不肯,没再说什么。只把白然星往一边挪开些位置,坐在一旁。
-
到了睡觉时候,白然星从柜子里抱出床褥,在大床旁打起地铺。季迟之洗漱完进来,瞧得这阵仗,满是不解。
“你在干嘛?”
“铺床铺啊。”
“干嘛在地上铺床铺?”
“不然在哪打地铺?”
打地铺?
季迟之拧起五官,实在不懂眼前笨蛋的脑回路,“我们不一起睡吗?不然你以为我特意让人搬一张大床下来,是闲得慌吗?”
他觉得自己认识白然星之后,情绪就没怎么稳定过,全是被气的。
听得,白然星有些错愕,确实不曾想到这茬。
他以为所谓同居,只是住在一间屋子。奈何员工宿舍只有一室一厅,腾不出两间空房,只好打地铺分开睡。
熟睡前,他是不能忍受和别人一块睡的,便是十分有百分的不习惯。
怔愣着,已然被季迟之捞上床。
纵然知悉白然星就是药引,只需待在一起就能起效,可为严谨起见,其他变量最好不变。
季迟之清楚记得,前两回病情指标好转,恰好都是同白然星睡一块的时候。
但白然星仍在挣扎闹腾,实属不解,“你不是正在追我吗?和我一起睡觉都不愿意?”
见得对方狐疑的神情,白然星咽下一口唾沫,硬作镇定解释:“这样好像太快了。。。”
“快什么?”季迟之被白然星蹭来蹭去的毛发弄得发痒,把他往下一摁,定住,“只是睡觉而已,又不做其他事。再说,你之前也做过了。”
季迟之指的是白然星半夜爬床的事,白然星却想到其它方面,完蛋,孩子他爸来追责了!
脸倏然红了,‘其他事’三个字在白然星脑海里循环,似是宕机,却也委屈。他的第一次,竟半点印象也无。
便用被褥捂住脑袋,全然不愿面对。认为季迟之还有后续,忐忑不安,却听见对方均匀的呼吸声。
季迟之睡着了?!
就是困惑他妈给困惑开门,困惑到家了。
白然星翻来覆去睡不着,便用手指一直戳季迟之腹肌,直到将对方戳醒,抓住他的手。
“你闹什么?”季迟之黑沉着脸,咬牙切齿,“明天还要上班。”
白然星是不敢主动提及孩子的事,只得询问第二关心的问题,“哥,我的考察期过了吗?”
季迟之额上的青筋冒出,“这才一天,至少个把年!”很少熬夜的季迟之,有种要开除白然星的冲动。
再被白然星蔫巴的神情搅散了,“睡觉!”
话罢,便一把揽过白然星,不让对方瞎动弹。
这样的姿势本是相当不适的,但意外地,嗅着季迟之身上隐约的沐浴清香,迷迷糊糊睡着了,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