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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过要护着你的结果又让你承受了(第1页)

十月十二号。

今天轮到我被绑着看了,哈哈,我就知道,老子肯定逃不过这一劫。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的,轮着来。昨天是宋闻被吊在墙上烫,今天轮到我了,但宋闻不在被绑的那个位置——他在我旁边,跟我一样,被绑在另一张椅子上。我们是观众,看的那个人不是我,是他。

这比烫我自己还他妈难受。

下午被叫出来的时候我就有预感。走廊里的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比平时暗,有好几根灯管在闪,滋滋地响,闪得人眼睛花。圆脸教官把我带进那间熟悉的屋子,宋闻已经在了,被绑在靠墙的一把铁椅子上,手腕捆在扶手上,脚踝捆在椅腿上的铁环里。我走过去的时候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东西,我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坐那儿。"刘玉山指着对面的一把椅子。那把椅子比宋闻那把矮一点,坐上去膝盖顶着下巴,整个人蜷缩着。我坐下之后他走过来,把我的手按在扶手上,用那根黑带子缠了两圈,又缠了两圈。魔术贴撕拉一声拉紧,我的手腕被固定在扶手上,动不了,只有手指还能蜷伸。

"今天给你上堂课。"刘玉山站在屋子中间,手里拎着那根电棍。他今天没穿作训服,穿了件灰色的毛衣,领口松垮垮的,露出一截脖子,上面有块浅褐色的胎记,像一片枯叶的形状。他把电棍在手里掂了掂,用拇指搓了一下开关,"嗞"一声,蓝色电弧跳了一下又灭。"昨天烫的是你男朋友,今天换个人。你看着就行,看清楚了,别眨眼。"

他走到墙边,那个位置今天多了一样东西,一张桌子,铁的,桌面上是那种带凹槽的平板,像解剖台。一个男生被两个教官架着拖进来,瘦瘦小小的,头发剃得很短,露出青色的头皮。他被按在那张铁桌上趴着,四肢被桌子四角的铁环扣住,手腕脚腕上都勒出了红痕。他的脸贴在桌面上,侧着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在抖。

"这个同学昨天犯了错。"刘玉山走到铁桌旁边,手搭在那个男生的后背上,隔着衣服轻轻拍了拍,"他偷偷藏了半块馒头,藏在枕头底下。夜里面啃,被巡逻的教官听见了。"

那男生的身体开始发抖,从后背的脊椎开始,往两边扩散,最后整个身子都在颤。铁桌面被他抖得微微响,铁环扣住的手腕上凸起了青筋。

"你知道偷藏食物是什么后果?"刘玉山问。

那男生没说话,嘴唇哆嗦着,上下牙磕在一起,嗒嗒嗒的响声在安静的屋子里特别清楚。

"说话。"刘玉山的手从他背上抬起来,捏住了他的后脖颈,手指嵌进那层薄薄的皮肉里。

"……打。"那男生终于挤出了一个字,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

"打。不止。"刘玉山笑了一下,"还加烫。"

他拿起电棍。指腹在开关上慢慢按下去,那根棍子顶端开始发出持续的"嗞嗞"声,蓝色电弧在金属头上持续跳跃,不像之前只闪一下就灭,这次是持续的、稳定的、噼啪作响的电流。臭氧味迅速弥漫开来,灌进鼻腔里,腥腥的。

他把电棍抵在了那男生的后背上,隔着那层薄薄的灰布衣服。嗞——声音比昨天长,持续了大概两秒钟。那男生整个人从桌面上弹了一下,脖子猛地往后仰,嘴张开,一声惨叫从喉咙里冲出来。那声音尖得像指甲刮黑板,刺得我耳朵里嗡了一声。

刘玉山把电棍拿开。那男生的后背那块的灰布上留下了一个焦糊的圆圈,布料被烫融了,黏在皮肤上,边缘冒着细烟,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气味散出来。那味道钻进我鼻子里,跟昨天宋闻身上的一模一样,但更浓,因为持续的时间更长。

"你看,"刘玉山转过头,对着我这边说,但他的目光落在宋闻身上,"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你男朋友昨天嘴硬,我就没跟他计较。但今天这个不一样,今天得让你们看清楚。藏东西,偷吃,在这地方就是大罪。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胃里不干净,人也不干净。"

他又按下了开关。嗞——这次时间更长,三秒,那男生的身体在铁桌上剧烈地痉挛着,铁环扣住的手腕拼命挣了两下,腕皮蹭掉了,渗出血来。他的惨叫声变了调,从尖利变成了嘶哑,喉咙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呼哧呼哧地喘。后背那个焦糊的洞旁边又多了一个洞,两个洞并排着,灰布烧焦的边缘卷起来,露出底下发红发黑的皮肉。

"你们看好了,"刘玉山的声音温温柔柔的,"你们俩都给我看好了。"

我盯着那男生的后背,盯着那两个焦糊的洞,盯着洞口边缘冒出来的细烟和微小的水泡。我的眼睛移不开,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那个画面上。鼻子里的焦臭味越来越浓,浓到我开始反胃,胃里那点还没消化干净的馊饭开始翻涌。我咽了一口唾沫,硬把它压回去了。旁边传来铁椅子吱呀一声,是宋闻在挣,他手腕上的黑带子绷得死紧,他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出一声刺耳的刮响。

刘玉山回头看了一他一眼。"着急了?"

宋闻没说话。他的下颌骨咬得突出来,腮帮子上的肌肉绷成了两块硬结,太阳穴上的血管在跳。他盯着刘玉山,眼睛里面全是血丝。

刘玉山把电棍从那个男生背上拿开了。他走到宋闻面前,俯下身,跟宋闻平视。"你觉得他可怜?"他指了一下那个趴在铁桌上还在喘气的男生,"那你替他?你替他挨剩下的。"

宋闻的喉咙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沙哑的声音挤出来。"……行。我替他。"

刘玉山直起腰,嘴角往一边扯,那个细溜溜的笑又挂上来了。"真行?"

"行。"

刘玉山走回铁桌旁边,把扣住那个男生的铁环一个一个松开了。那两个教官过来把那男生架走了,他后背的两处焦洞在灰色衣服上露着,血水掺着组织液从洞口渗出来,洇湿了衣服周围一小片。他被架出去的时候腿完全是软的,拖着走,脚底板蹭着地面,留下两道湿痕。

宋闻手腕上的黑带子被解开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脚踝上的铁环被松开,他迈了一步走到铁桌前面。他看了我一眼,就那一眼。

那个眼神我记了一辈子。里面的东西太多,我读不完,但有一样我读懂了。他在说"别动"。

我坐在那张矮椅子上,手腕被绑在扶手上,浑身上下能动的地方只有手指和眼睛。我蜷着身子看着他走过去,自己爬上那张还带着那个男生体温的铁桌,趴下来,脸侧着,朝我这边。他把胳膊伸平了放进铁环里,两个教官走过去扣紧。脚踝也一样。他趴在那张桌子上,下巴搁在铁板面上,看着我。

刘玉山拿起电棍。嗞——蓝色电弧跳起来,劈啪作响,比刚才的电流声更大。他把电棍抵在宋闻的后背上,那个位置刚好在肩胛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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