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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我们分开了我好像有严重的戒断反应了(第2页)

"不知道。三四天吧。"

"宋闻被放出来了。"他说,"昨天操场放风我见到他了。他一直在找你,问了很多人,没人知道你在哪层。他快疯了。"

我胸口那块堵了好几天的东西突然松了一点。"他在哪儿?"

"楼下。我出来的时候他在走廊里站着,盯着楼梯口。"

我蹲下来,跟许州面对面。他伸手攥了一下我的手,还是那么热烫的,骨节还是那么粗。"你脸色太差了。"他说,"你这几天吃东西了吗?"

"吃了。粥。"

"你在这儿待着别动,我回去跟宋闻说你还活着。他就怕这个。"

许州走了。门又关了。但这次不一样,我的脑子里不再是空白的了。宋闻在找我。他在楼下。他就在那扇门外面某个地方。

那天晚上我睡着了。真的睡着了,虽然只睡了几个小时,中间还醒了好几次,但总算有了一段没有噩梦的睡眠。醒来的时候通风口上面的光线是浅灰色的,清晨。

我爬起来,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脚步声由远及近的,然后停在我门口。钥匙插进来,咔哒一声锁开了。

门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人。灰衣服,瘦得颧骨突出来,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他的眼睛底下是两团乌黑,嘴唇干裂着,但那双眼睛是亮的,亮得要命。

宋闻。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他迈进来一步,伸手把我整个人拉进了他怀里。他的胳膊箍在我后背上,箍得紧到肋骨硌着肋骨,胸口贴着胸口。他的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呼出来的气喷在我耳侧,热烫的。

"我他妈以为你没了。"他说,声音从肩窝里闷着钻出来,带着很细很细的抖。

"我还活着。"我说。

"我知道。许州跟我说了。但我得自己看见才行。"他把我箍得更紧了一点,紧到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整条脊椎在抖,从尾椎一直传到颈椎。"以后别他妈被关到我看不见的地方了。"

"你说了算?"

他把脸从我肩膀上抬起来一点,跟我对视。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眼白跟粉红色的,嘴唇干裂出了几道血口子,但他笑了,左边那个酒窝终于深了一点。

"我说了算。"他说。然后他把额头抵在我额头上,鼻尖碰着鼻尖。"我找了他们好几次。我说你跟我关一起,不关一起我就不吃饭。他们开始没理我,后来看我真不吃了,怕我出事了,就放我来了。"

"你几天没吃饭了?"

"没数。"

我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脸,从颧骨往下摸到下颌线。全是一层薄薄的皮包着骨头,下巴尖得能扎人。我的手心贴在他脸颊上,他侧了一下头把脸往我掌心里埋了埋。

"操。"我骂了一句,声音也抖了,"你怎么他妈比我还瘦——"

"你也没好到哪儿去。"他说。他的手从我后背上摸到我的后脑勺,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跟刘玉山那个动作一模一样,但是轻得多了,轻得像在摸一件容易碎的东西。"我没吃饭那两天脑子里就一个想法,我得看见你。看见了就行。看见了你我就吃。你吃了没?你今天吃东西了没?"

"早上没吃。"

"走。"他松开我,拉着我的手腕往门口走。他的手攥在我腕骨上,那圈淤痕还没消干净,被他攥着又疼了一下,但我没抽手。

我们走出那间屋子的时候,走廊里的日光灯白花花的照下来。他走在我前面半步,攥着我的手腕,瘦得肩胛骨把衣服支起来。但那背影是直的。

"宋闻。"我叫了他一声。

他回过头来。

"以后别饿自己了。"

"你也是。"

我们并肩走在走廊里。手垂在身侧,小指碰着小指,谁也没勾谁,就那么碰着走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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