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惜的是,比演讲先来的一个C4炸药包。
炸药包简陋的包装上捆着的电线还冒着火星子,一看就知道是被暴力拆卸的,它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迅猛且精准的砸到了小丑的脑袋上,让后者和控制器一起重回地板的怀抱。
虽然这般登场说得上滑稽,但克拉克确实出现在了躺着三只狗的角落。
他整个人都乱糟糟的,像是刚从大厦顶楼跳下进行了一番自由落体才匆匆赶来,鉴于他脚边堆满了炸药包,这个可能又被无情的划去。
“这栋大楼每层都有炸药。”记者扶了下他那可笑的眼睛,“我刚刚在楼下碰到了戈登警长,他马上就到。”
离克拉克最近的哈维刚捡起自己硬币,他皱起一半眉毛,表达自己的疑惑:“怎么到哪都有你?”
“。。。我动作比较快。”克拉克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讪笑。
当你在一个侦探故事警匪片里加入一个外星人、一个超能力者,事情或许就会这么发展。。。就像某个世界为帮朋友洗刷冤屈而寻找线索的记者,他准备刊登真相时被幕后黑手袭击,后者却发现大锤子砸不烂记者的脑袋、子弹也会因为记者刻意的挤压肌肉而反弹一样*,让人觉得好笑却又在意料之内。
“你还活着,那是不是说明我的采访会顺利发布了。”小丑的手被蝙蝠侠拧在身后,不情不愿的大声说,“真糟糕,我那时候状态不好,或许我们可以再约一次?”
谢谢,希望这是最后一面,克拉克扶住墙,选择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我以为我们会有个史诗级的收场,比如我说‘你太好玩了我不会杀死你,你我要注定这样充满疯子的城市没完没了一辈子’,而你拒绝我说‘这座城市会让你看到它充满了相信善良的人们’,然后,我再讲一个关于两个疯子的笑话*……”小丑先是盯着蝙蝠侠,可逐渐地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人,最后停在了哈维身上,“你还想杀我吗?我现在对这方面很感兴趣。”
哈维望着手中的硬币,良久,才哑声回复:“不是今晚。”
繁多的脚步声渐近,沉重而急迫的一天终于来到了尾声。
全副武装的特警将手铐再次拷上小丑手腕,后者不甚在意的挑了下眉,转而如预言般意味深长的向谁人宣告:“也许,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克拉克的手因这话不自觉的攥紧,他得承认这句话足够熟悉到让他想起自己在大都会那个阴魂不散老对手,他深吸一口气,紧接着又缓缓将它吐出,试着将烦躁一并清除出去。
有什么随着他不稳定的状态颤动了一下,下一刻,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晃动几下从他的身上逐渐抽离,直到全然分开后,克拉克才从头晕目眩中缓过神来。
卡尔正站在他面前,神情中带着欣喜:“我们成功了!我的意思是,你和我都成功了,你的超能力回来了。”
“那…就好。”克拉克如叹息般无力的回应。
他从未如此疲惫过,和碰上氪石的疼痛或遭遇红太阳时不同,深深疲惫好像将它所有的气力都夺去,如果可以,他觉得自己能睡上一整天。
好在这般的努力并非毫无用处,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极其缓慢的恢复——现在是夜晚这无可厚非——看卡尔的状态也能证明,虽然一开始他们的灵魂因为某些原因极度排斥对方,却在真正放到一个身体时达到了和谐。
“就像翘开了一个锁。”卡尔微微颔首,“而我的猜想也是正确的,自从救下瑞秋后,你的身体机能就在恢复。”
否则前两次我们根本撑不到医院就可能直接暴毙,正常人可能不会在手术后能那么快就恢复到下床走路。
克拉克试着听清卡尔絮叨的复盘,但现实情况不太允许,他扶着墙的手不断下滑准备先原地休息一会,就在这时,一只手扶住了他。
“谢谢。”克拉克迟缓的眨了下眼,在手掌触摸到冰凉坚硬的质感后才回过神,“蝙…蝙蝠侠?你,我,抱歉,但我只是想休息一下。”
“你失血过多了。”蝙蝠侠只是替他绑紧了发红的布料,看起来打算将他带到安全的地方。
克拉克想回答其实我的血已经止住了,等着日出去晒晒太阳,就能满血复活成为一个健康出地球人好几倍的外星人了。
可他只是慢半拍的问:“你没有其他更重要的事吗?登特先生那边怎么样了,他……”
“有人正准备来接他,还打算骂他一顿。”蝙蝠侠像是在不经意间说了件他自认为理所应当的事,“如果你死在这,每个人都会认为那是他们的责任。”
“我才不会。”克拉克嘟囔了一句。
真是没眼看。
卡尔很想问问之前那个稳重、成熟、泰山崩于前却面不改色的克拉克到哪去了。
看吧,他就知道亲眼见过蝙蝠侠后会发生什么,管你是靠催眠抹去了对方某个时候的记忆还是试靠遗忘掩盖什么,当你再见到他的时候你也会犯下同样的错误,而蝙蝠侠则会从那些蛛丝马迹中找到真相。
不得不承认,卡尔也十分好奇克拉克隐瞒了什么,而眼见着克拉克此时的样子,他非常确定自己很快就能发现事情的原委。
卡尔一路目送蝙蝠侠带着克拉克往下走,正准备跟上去却感觉有哪里不对。
出于对直觉的信任,他回过头发现还有一个人正站在随着特警撤出逐渐空荡荡的楼层——刚与戈登交流完的哈维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所在的方向,一只眼睛眨,另一只眼睛不眨的那种。
卡尔后退一步,他的视线也跟着向前,卡尔心头一紧,却克制住了诧异。
也许是意外。
哈维恰好开口:“你是。。。超人。”
好了,现在卡尔慌了。